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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過后,山村的空氣濕冷如霧。岳塵坐在柴房里,盯著那盞青燈出神。燈火微弱,卻穩(wěn)定得異常,像是某種不肯熄滅的意志。
阿婆在屋外晾衣,動作緩慢而沉默。她的背影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像是與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岳塵知道,她最近變得更沉默了。自從那位灰袍修者現(xiàn)身后,她的眼神就多了一種說不出的警覺。
那晚,岳塵再次夢見水塘。夢里的水不再是濁流,而是清澈如鏡。他站在水面上,腳下無波,四周寂靜。水底的光再次出現(xiàn),這次更強烈,像是呼喚。他伸手去碰,光化作一道云紋,融入掌心。
醒來時,他的手掌空空如常,但心中卻多了一種熟悉感——像是某種記憶正在回歸。
阿婆看著他,沉默良久,終于在夜里點燃了灶下的火。她從地板下取出一個小木盒,里面是一塊泛黃的布,云紋依舊清晰。
「這布,是你來時裹著的。」她低聲說,「我本不該留它,但……我捨不得燒。」
岳塵接過布,指尖觸到云紋的瞬間,心中一震。那不是普通的繡線,而是一種靈力封印。他能感覺到,云紋里藏著某種力量,正在沉睡。
阿婆看著他,眼神復(fù)雜。「塵兒,你要記住,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岳塵點頭。他知道阿婆在保護(hù)他,也知道她在隱瞞什么。但他不問。他學(xué)會了等待。
那晚,他再次盤坐于青燈下,開始練習(xí)靜心。玉簡中記載的心法簡單卻深奧:閉目、凝神、聽風(fēng)、感氣。他照做,卻在第三次呼吸時,忽然感覺到空氣中的震動。
那不是風(fēng),而是一種頻率——像是天地在低語。
他順著那頻率,心神漸漸沉入一種奇異的狀態(tài)。他看見了火,不是灶火,而是心火。那火在他體內(nèi)燃燒,卻不灼人,只讓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阿婆在門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靜心,那是血脈在回應(yīng)。
隔日,灰袍修者再次現(xiàn)身。他站在村口,望著岳塵,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