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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那里,再招惹他老頭子真的會翻臉,畢竟是從小看他長大的,顧琰也不好再惹他生氣。
左云熙瞪眼,“這也行?”
顧琰反問:“怎么不行?左右不過是一個權宜之計,等這陣子風聲過了,他們想怎樣都可以。反正現在還小呢,以后有了喜歡的人,也不耽誤。”
左云熙一想也對,當即跑去找小白,問問他的意思。
小白依舊茫然加無辜,反正左云熙說什么他都覺得對,左云熙無語,這傻孩子,被人賣了沒準都要幫人數錢。
左云熙再問左靖航,熊孩子倒是少有的沉默了,眼神閃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左云熙擔心的問:“怎么了,你倆吵架了?從那天晚上一起打了一架之后,你們倆就怪怪的。小白沒什么心眼兒,有什么誤會說開就好了。”
左靖航撓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問:“我倒是無所謂,他同意了嗎?”
左云熙無語的戳他腦門,“這只是個權宜之計,又沒讓你真的娶媳婦兒,你臉紅什么。”
左靖航對著左云熙嘿嘿一笑,“哥,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不是向導的人,你會同意嗎?”
左云熙蹙眉,眼底有些擔憂,這孩子終于到了這個年齡段了,荷爾蒙也開始躁動了,他語重心長的問:“你知道后果嗎?你能承受隨時面臨死亡的絕望嗎?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后,你喜歡的人會怎樣承受這個結果?你是個哨兵,如果你不找向導,以后你隨時都有狂躁的危險。而且你是個軍人,你面臨著殺戮,殺戮越多,狂躁的可能性就越大。”
左云熙拍拍左靖航的肩膀,語氣低沉:“你已經長大了,做哥哥的不應該阻止你追尋自己想要的,但人都是自私的,我還是要給你提個醒,我可能會棒打鴛鴦,我想讓你平平安安到老,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左靖航張了張嘴,臉色復雜的喃喃道:“哥。”對不起,你這么在意我我還罵你傻,我以后不會亂吃醋了!
這時左云熙深深了一口氣,畫風突然一轉,“好吧,事情也并不是沒有轉機。如果能研制出能夠永久抑制狂躁的向導素,我就同意你找個普通人,我的老師已經快要成功了!”
左靖航:“……”
左云熙笑瞇瞇的問:“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上誰了?男的女的?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還有幾口人?我也不求別的,脾氣好就行。”
左靖航:“……哥,我嫂子讓你回去睡覺。”
左云熙回頭一看,顧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他的身后,正雙目含笑的看著他,顯然剛才的對話他已經聽見了。
左云熙再回頭,左靖航已經跑了。
顧琰抓起左云熙的手腕,把他拉走,“你操心的還挺多。”
左云熙到了個白眼,那當然,沒聽說過長兄如父嗎!
得知了左靖航很可能喜歡上一個普通人,左云熙就開始更加積極的往墨士紳的研究室跑,一定要把永久的狂躁抑制劑研制出來,為了弟弟的下半輩子幸福,拼了!
……
氣溫已經回升到零上十幾度,按理說這是春天的溫度,并不是收獲的季節。顧家城堡后面的小花園中,一棵十米多高的山楂樹,卻已經結滿了果子。這些山楂比普通的要大很多,每一個都有小孩拳頭那么大,三五成團的簇擁在一起,紅艷艷的掛在枝頭,就像一個個被掛起的小紅燈籠。
左云熙站在樹下,看著德叔踩著梯子摘山楂,頓時沒好氣的指著他:“家里這么多年輕人,這種活誰都干得了,您這么大年紀了,爬那么高做什么?想吃讓人給您摘呀。”
德叔不高興的撇嘴,最近家里的小孩都把他當成不中用的老頭子,什么都不想讓他干,還對他那么兇,一點兒都不懂事。
左云熙見他不下來,扶額,這么大年紀了萬一摔一下,就夠他受的。為什么這人老了之后就變成老小孩,德叔現在已經倒退到叛逆期了,再過幾年,沒準就會變成老年f4那種小孩兒脾氣,愁人!
顧家這人也是閑的,沒事兒就用木系異能養這棵樹,春天就給催生到結了果子,還給催生那么高,三層樓那么高的山楂樹,聽都沒聽過。
好不容易把德叔叫下來,左云熙拎著一小筐山楂,交給了廚房,囑咐道:“這些都是德叔的,給他蒸也好,煮也好,曬成干泡水喝都好,給他吃了降血壓,這可是他拼了老命摘下來的,誰都不許吃。”讓你沒事爬那么高!左云熙瞪站在門口的德叔。
德叔嘖嘖幾聲,顧琰已經漸漸把他手里的特權收走,家里還培養了幾個有能力的年輕管家,分擔他在家里的工作。左云熙總想管著他,現在竟然每月都要給他檢查身體,明顯把他當成老年人的節奏,這以后的日子,豈不是要無聊死了?
左云熙也不再管他,先去給顧爸檢查身體,上午還要去研究院,下午要去門診,每天的時間都排的很滿。
顧媽媽這個時間都在花園剪花,只剩下顧爸一個人在這里,他依舊睡得一臉平靜,面色紅潤,胸膛有規律的起伏著,看起來和健康人無異。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左云熙再用異能做什么,因為身體已經沒有問題,左云熙大概的檢查了一下,今天也沒有出現異常,不由得嘆氣,“睡夠了就起來吧,一個女人為了你把自己圈在一個宅子里,十年不出門,您怎么能這么狠心呢?還要讓她等你多久?”
左云熙嘟囔完,給顧爸蓋好被子,出了門讓人好好守著。他轉身后卻沒有發現,本來沉睡的人的眼睛稍微動了動,不多時,那雙深邃的眼睛,終于睜開……
第77章
左云熙也沒注意屋里的情況,回了臥室拿了外套, 去了顧琰書房, 敲敲門伸進一個腦袋, 扒著門笑瞇瞇的問:“親愛的,你今天要出去嗎?”
顧琰對他招招手,示意讓他進去, 這個小笨蛋總是有意的避開他的工作,總擔心涉及國家機密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不好, 卻不想想,就他這智商,即使看了也不會有什么, 因為笨。
左云熙走過去,嫌棄的挑眉,“你剛才是不是在心里罵我了?”
顧琰面不改色的搖頭, 寵妻守則第一條,永遠不要說他不好,即使心里說了也要死不承認。
左云熙笑著摸顧琰的臉, “這還差不多, 我先走了,中午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吃飯, 你自己看好時間,不要拖太晚,對胃不好。”
顧琰把臉湊過去,臨走之前還要再表示一下。
左云熙笑著捧住他的臉, 湊過去親了親,顧琰摟住他的腰,正想親回來,就聽咣的一聲,德叔沖進來,也沒管里面倆人什么氣氛,眼圈泛紅的說:“少爺!先生醒了!”
有了顧琰之后顧爸爸就不喜歡別人叫他老爺,害怕把自己叫老了,所以家里人都稱呼他先生。
倆人對先生這個詞兒特別敏感,聽了德叔的話同時一驚,左云熙從顧琰懷里跳下來,出于醫生的本能,跑得飛快。
倆人剛走進顧媽媽住的那棟小樓,就聽見一道難以壓抑的哭聲,左云熙心里陡然一酸,停下了腳步。左云熙看了看顧琰,嘆了口氣。
走過戰爭,經過了死亡與鮮血的洗禮,即使在丈夫出事之后,依舊作為兒子的后盾堅強活著的顧媽媽,她把笑容永遠掛在臉上,讓孩子們看不到她任何的絕望和憂愁,在這一刻,卻哭的像個孩子。
十一年的等待與默默守候,終于等來了這一刻。本來已經注定要失去的人,在她踏進房門的那一刻,活生生的坐在她的面前,對她笑著說了句:“早安。”
這兩個字,讓她在這十一年來所構建的所有防護和堡壘在一瞬間崩塌,直接擊中心口最柔軟的那一部分,淚如雨下。這些年來壓抑住的委屈與不安,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讓這哭聲聽起來特別扎心,顧琰冷著臉聽了一會兒,微微蹙了蹙眉,臉色難看的抬腳就往里走,左云熙趕緊拉住他,“你干什么?”
顧琰回答的理所當然,“進去看看。”
“讓媽媽緩緩啊,咱們現在進去她得多丟面子,你怎么這么沒眼力價。”左云熙說著,悄悄趴在窗戶上,扒著縫往里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