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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琰不以為意的說:“我的命令是只要不殺人,就不用管他。”
左云熙無語,“這算什么命令?”
“攏著養(yǎng)容易養(yǎng)成傻子。”顧琰很負(fù)責(zé)人的解釋了一句。
左云熙抽了抽嘴角,“現(xiàn)在、馬上、立刻,讓你的人把他抓到這兒來。”
顧琰拍拍自己的腿,示意來撒嬌,求我!
左云熙沒好氣的坐在顧琰的腿上,捧住臉在嘴上使勁親了一口,隨后在一邊臉上親一口,腦門上再來一口,“求你!”
顧琰滿意了,動動手指給人傳了條命令,嘴角都是勾著的。
左云熙無語,這個大個人了,幼稚起來真是沒眼看!
……
把未成年人保護中心的人送走之后,左靖航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滿意的收了起來。
左夫人已經(jīng)氣的暈了過去,幾個侍從正給摁人中,左紹閑也是臉色發(fā)青,好像下一秒也能跟著暈過去,家里的財產(chǎn),瞬間少了一半!他還要接受虐待未成年人的調(diào)查!
左靖航嘖嘖幾聲,抬頭打量了一下左家這座小樓,嫌惡的哼了哼,看著礙眼,拆了它!
左夫人一醒過來,就見左靖航發(fā)了瘋一樣見東西就砸,一副想把這里砸成廢墟的瘋狂模樣,侍從們都不管上去攔,生怕被碰到,不死也得半殘。
“左靖航!你個畜生!白眼狼!我大半輩子的積蓄啊!”左夫人哭喊著,怒罵和尖叫聲隔著老遠(yuǎn)都能聽見,街上的鄰里都站在門口往外望,不時的搖頭,活該啊!
左云熙走了之后再也沒回來過。左季鑫嫁給一個老頭子,上次回來的時候他們見了,那人兒子都比左季鑫大,左季鑫還挺美,一副闊太太模樣,下巴都想揚到腦門上去。左靖航現(xiàn)在又和家里反目成仇了,老左家只剩下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左季侗,最近也不知道回家,前陣子還見他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勾搭。
左靖航把左家拆了個大半,值錢的東西都砸沒了,托了左夫人愛顯擺的福,值錢的東西都在顯眼的地方,左靖航都不用費勁找。砸也砸累了,眼瞅著左紹閑兩口子又背過氣去,左靖航拍拍手上的土,大搖大擺的出了左家,出門的時候看大門不順眼,又補了兩腳,從頭到尾沒人能攔。
從今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摸摸懷里的合同,左靖航正滿意的點頭,第一次覺得未成年人這個名頭也不算太難聽,畢竟還能利用一下,這時突然出現(xiàn)兩個黑衣人,好像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跟上去一拍他肩膀:“小少爺,跟我們走一趟!”
左靖航跳起來就踹對方腦門,“綁架我?你們家大王誰啊?”
顧琰派去的士官:“……”
兩個人累的滿頭汗的把左靖航帶回戰(zhàn)艦,這小子倔強的跟個什么似的,都說了是他哥哥要見他,他偏說他們沒安好心要綁架他,一路上掙扎不斷,踹得他們滿頭包,倆人不知道執(zhí)行了多少特殊任務(wù),頭一次被個半大毛孩子氣的磨牙。
左靖航跳起來剛想跑,左云熙正好推門進來,一看到左云熙面無表情的看自己,左靖航就像被戳到了某個按鈕,突然沒電了一樣,不動了。
“呵呵!”左云熙冷笑兩聲,“精神頭不錯啊!”
左靖航咽了口唾沫。
……
左云熙坐在舒適的沙一半發(fā)上,盤著腿,懶洋洋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垂著頭,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左靖航。他也不說一句話,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看的左靖航時不時的縮一下脖子。
倆人在這個房間里,已經(jīng)這么沉默了一個小時,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怪異的可怕。
唐豆端著三杯咖啡,從門縫里往里瞅了瞅,嚇得又縮了回去,不說話也不笑的少夫人,比撮骨頭的少夫人還可怕!他轉(zhuǎn)了個身,先去了隔壁書房,給顧琰送了一杯,顧琰不茍言笑他也看習(xí)慣了,左云熙他還沒能接受。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靖航終于憋不住了,看了看左云熙平靜的臉色,小聲地叫了聲:“哥。”
左云熙挑眉問:“知道錯了嗎?”
左靖航臉色難看的一甩頭,哼!
左云熙嘖了一聲,指了指墻根的位置,去那兒站著,別影響我視線。
左靖航繃著臉一點一點挪過去。
唐豆趁機跑進來,送了兩杯清熱去火的花茶,少爺說了,少夫人現(xiàn)在需要去火。
左云熙端起一杯放回托盤,拿走,左靖航不喝。
唐豆憐憫的看了左靖航一眼,趕緊退走。
左云熙讓人關(guān)了門,語重心長的問:“你到現(xiàn)在還是覺得自己做的沒錯是吧?想著反正這個家也就這樣了,你不好過也不讓他們好過是吧?”
左靖航精神一凜,左云熙親口說話了就是事情要有轉(zhuǎn)機了,隨后就是渾身一緊,也就是說,他要開始被教訓(xùn)了。
他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左云熙的“讀心術(shù)”,他想什么,他哥一眼就能看出不來,并且一針見血的否決他的所作所為,狠狠的打壓他,打壓的讓他毫無反口之力,讓他從根本上開始懷疑人生,那種挫敗感,是從任何地方都不能找不回來的。所以,左云熙是目前為止唯一治得住他的人。
左云熙喝了口花茶清清嗓子,反問:“你折騰半天累不累?像個大傻子一樣踹了東墻拆西墻,沒準(zhǔn)兒人家還得感謝你,早就想翻新重蓋了,你把自己當(dāng)什么了?拆遷小分隊?看起來像只憤怒的猩猩,你還中二少年呢?”
左靖航臉色漲紅,到了左云熙面前一點也不張牙舞爪了,老實的不行。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傻。
左云熙挑挑眉,繼續(xù)道:“我要是你啊,就盼著他們都好好的,那點財產(chǎn)就讓他們拿著,等你以后比他們更厲害更有權(quán)的時候,他們就會每天擔(dān)驚受怕,害怕手里的東西被你拿回去,一輩子,都睡不踏實!你高高在上的站在他們面前,鞋底子都能告訴他們,無論他們怎么爬,也只能仰望你。就讓他們一輩子都仰著脖子干著急,而不是這一時。”
左靖航抿抿嘴,深深吸了一口氣,接受教育。
左云熙站起來,走到左靖航旁邊,半年多沒見,這小混蛋已經(jīng)比他高了,他戳了戳對方的腦門,小聲道:“好事不怕磨,好茶不怕等,你這急性子如果改不了,只能長成一個被人當(dāng)槍使的笨蛋,永遠(yuǎn)成不了一個能握槍的人,明白了嗎?”
左靖航睜大眼睛,眼神崇拜:哥啊!你好聰明!
左云熙沒好氣的一巴掌糊在對方后腦勺上,“你是不是傻!你現(xiàn)在的戶口還在他們家呢,左紹閑是你的長輩,萬一使壞修改了你的畢業(yè)分配意愿,你該怎么辦?”
本來以為左靖航怎么說也是左紹閑的親侄子,對方也不至于害左靖航,可是現(xiàn)在事情鬧僵,左云熙有些不放心了,必須把左靖航從左家摘出來。
“知道錯了嗎?你不是錯在拆了左紹閑的家,你是錯在遇事不懂腦子,太傻!”
左靖航點點頭,老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