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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少爺,老爺和夫人是真的掛念您,您看您團圓節那天有沒有時間,回家一趟,而且,快到您父親的忌日了。”柯東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小心的看著左云熙的臉色。可惜,左云熙的表情十分平靜,連生氣都沒有。
接過錢罐端上來的咖啡,左云熙慢條斯理的又扔進去一個糖塊,纖長的手指捏著勺,按照自己的節奏輕輕的轉動著,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話。這雙手,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掌控著他人的生死,想到左云熙的那些傳聞,柯東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更像個跳梁小丑。
這時左云熙抬眸,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我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左云熙走的時候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直接和左家斷絕了關系,而且把身份識別碼改成顧家的序列號,也就相當于把戶口落到了顧家。按理說,他和左家沒有血緣,確實和左紹閑一家沒有任何關系。
柯東被這句“無情的話”刺得有些不滿,在家里聽多了左夫人跟左紹閑抱怨,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不管怎么說,老爺也是您叔叔,您不能攀上高枝之后就翻臉不認人。”
左云熙默默收了對對方的精神壓力,眉眼一挑,這才是對方的心里話才是。
“啪!”左云熙還沒發火,錢罐先拍了桌子,“不許說我阿爸!”它的芯片是鏈接星網的,它在網上查了,攀高枝和翻臉不認人不是好話!
柯東臉色煞白,自己也不明白,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左云熙笑了笑,也沒有生氣的意思,當然也沒有跟對方繼續廢話的意思,“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派人送你出去?”
這時錢罐咕嚕嚕跑過去,腦袋一轉,骷髏的那一面對著來人,兇巴巴的問:“你走不走?”
柯東被嚇了一愣。
錢罐摳出自己的眼珠子,在柯東驚駭的眼神中,吧唧塞進自己嘴里,惡狠狠的威脅道:“再不走吃掉你的眼睛!”
看著一個機器人活生生的吞了一個眼珠子,是什么感覺?
左云熙看著都有些毛骨悚然,更何況柯東只是個普通人,當場嚇得拔腿就跑。
錢罐兒吧唧吧唧嘴,“阿爸,有點兒咸。”為了讓面團硬一點,它加了不少鹽在里面。
左云熙見它這個動作,蹭的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錢罐兒身邊,托著對方的機械腦袋,著急的說:“快吐出來!”
錢罐兒張開嘴,嘴里是空的。
“阿爸,阿……爸……”錢罐疑惑的叫了兩聲,突然聲音一變,“開啟自我檢測功能,機體吞食高鹽異物,有腐蝕線路的危險,請盡快取出!自動休眠模式,啟動!”
左云熙:“……”
“顧琰,你忙完了來接我一下……嗯,錢罐壞了,我搬不動……好……嗯嗯。”左云熙掛了通訊,看著進去了自我保護狀態怎么都啟動不起來的錢罐,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得找人檢修吧,這么高級的機器人肯定不好修,需不需要回廠?過了質保期了沒?這得需要多少錢?左云熙在錢罐身上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出場日期這種東西,連個便簽都沒有。左云熙敲著對方的金屬腦袋,好奇的問:“孩砸,你不會是個水貨吧?”
顧琰來了之后,左云熙用一種吐槽的口氣講述了錢罐壞掉的原因,并用一種媳婦兒你怎么看的期盼眼神看著對方。
顧琰同樣一臉無語,在左云熙眼神壓力下,終于給出一句中肯的評價:“蠢死的!”
左云熙默默伸出大拇指,無懈可擊的理由!
“這要怎么修?錢罐是哪家公司生產的,也沒見個標識。”左云熙不放心的問。
顧琰胸有成竹,“我找人修好就是。”修不好還能再造一架一模一樣的。
單手把錢罐拎上飛行器,顧琰給錢罐的制造者,所謂的機甲制造大師x打了一個通訊,接通之后冷漠的問:“你什么時候有空?”
傅錦軒嘲諷的呵呵兩聲,單手一撩長發,語氣特別欠,“怎么?你要請哥吃飯?哥也是很忙的。”
“嘖,”顧琰不耐煩的嘖了一下嘴,“改天我去找你。”
“不要!”傅錦軒渾身一激靈,也不嘚瑟了,“你想要啥你直接說,我派人跟你送去,你千萬別來。”
顧琰冷漠的掛斷通訊,根本不聽對方廢話,招呼已經打好了,沒有問題。
左云熙不明所以,啥情況?
顧琰含笑的摟住左云熙的腰,抱在懷里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就是制造機甲的那位x,他是我母親的侄子,錢罐是他制造的,他肯定能修好,放心。”
左云熙想到剛才畫面上那個穿的花里胡哨的人,頓時明白,那個制造了錢罐的變態,果然像個變態!
“還有十天,我們就可以去休假。”顧琰對休假這件事十分期待,并且已經提前安排了假期。
左云熙臉上一紅,扭頭望向窗外,別扭的說:“不要隨便提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一想到倆人要在一起膩歪七天,左云熙就要崩潰,甚至無力吐槽這種要命的世界觀。
飛行器降落之后,變作一只花豹隱匿在樹上的小白當即豎起了脖子,當看到左云熙和顧琰一同下來的時候,立馬又隱匿起來,只是癡癡的望著左云熙的笑臉,夕陽下,金色的眼瞳變成豎瞳,更加璀璨奪目,而在這耀眼的金光之下,卻掩藏著難以忽視的絕望。
“唉!”德叔站在樹下,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家伙,我給你指條明路,要不要?”
趴在樹上的花豹好像沒有聽到德叔的話,根本不為所動,眼神都沒有一絲閃動。
德叔本來也沒指望對方能給回什么話,他繼續問:“你有為了保護他獻出一切的覺悟嗎?想要報恩,還是想要抓住把你拉出深淵的這道陽光?”
小白終于有了反應,當即抬起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德叔,無情的眸子閃過一道嗜血的寒芒。
德叔了然的點點頭,語重心長的道:“你要知道,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遇到危險的時候,死在他的前面遠遠不夠。”看著小白的眼神,德叔了然,“看來你已經有了覺悟,明天來找我,我訓練你。”
小白異能一閃,變成人形站在樹下,冷冷的看著德叔,為什么這個人能看透他心中所想,猜透他所有的心思?就像有能窺探旁人內心的能力。
德叔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誰也別想騙我的眼睛,如果哪天你改變了初心,”德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笑瞇瞇的道:“殺了你。”
“德叔!小白!”左云熙站在不遠處,對站在樹下的兩人招招手,用不小的聲音跟顧琰吐槽:“德叔天天笑瞇瞇的,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覺得他笑起來好慈祥,現在卻覺得他笑里藏刀,好可怕。”
德叔佯怒道:“少夫人,我都聽見了!”
顧琰這時點了點頭,看著樹下談話的兩人微微瞇起眼睛,好像沒有聽見德叔的話,附和道:“確實可怕。”
德叔:“……”他家少爺竟然也跟著胡鬧,這是誰著了誰的魔?
夕陽下,一頭白發的少年靜靜的看著左云熙的笑臉,眸色漸漸平靜下來。
因為白發金眼,他生來就被當成不詳的征兆,父母的死亡成了他克死親近之人的有力證據,他被家族當成商品賣到黑市,被人買走,當了一個只有代號的實驗品。三年的折磨,疼到麻木,他失去了所有觸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