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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我是不是嚇到你了?”露水見李西元呆呆站在原地,于是朝他招了招手,臉上露出略微俏皮的神色,“看你這么吃驚的模樣,我猜花爺一定沒有事先給你打過預防針,對不對?”
葉鳴走到李西元身后,不著痕跡地輕輕推了他一下,李西元頓時回過神來,壓下心頭驚詫,故作鎮(zhèn)定地走到床邊坐下,朝露水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剛才有點失態(tài)了。”
“沒關(guān)系,”露水擺著手無所謂地笑,“很多人看見我之后都覺得我有點嚇人,不過我已經(jīng)習慣了,花花你的反應已經(jīng)算很內(nèi)斂了。”
“你一點也不嚇人,真的,其實你長得很……漂亮,”李西元斟酌著說出“漂亮”兩個字,觀察著露水的反應,見他沒有要生氣的樣子,才繼續(xù)說,“剛開始我還以為看見了天使,但是天使手上掛著吊瓶,所以我又回到了現(xiàn)實。”
露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花花你這張嘴可真甜。”
李西元見他雖然勉強振作起精神,卻依然無法掩飾臉上的病容與疲倦,于是關(guān)心問道:“露大,你這一次是生了什么病,很嚴重嗎?”
露水嘆了口氣:“我得的是白化病中的chediak-higashi綜合征。”
李西元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這名詞太高端,他聽不懂。
“就是白化病中比較罕見的一種并發(fā)癥,”露水解釋道,“像我這樣的人,除了眼睛畏光、不能直接照射陽光之外,身體的免疫力也很差,一不小心就會染病,嚴重的話就會死掉。這一次雖然醫(yī)生說不算太嚴重,只要休息充足了,慢慢會康復的,但是你知道,醫(yī)生對病人說的話,通常都是撿好聽的說,沒準哪天我扛不過去就一命嗚呼了。”
李西元握住了他的手:“露大,別這么悲觀……”
露水反倒安慰他:“你放心,其實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悲觀,我只是隨時做好喪命的準備而已,不至于讓自己留下什么遺憾。”
他說著,頓了一頓,細細打量了李西元片刻,然后笑了起來:“花花,你跟我想象中的模樣差不多呢,干凈乖巧,有點呆萌,性格溫和善良,又很會體貼人——我就說嘛,花爺難得喜歡上一個人,肯定不會差到哪兒去。”
☆第50章
話題聊開之后,李西元才知道,原來露水本名叫陳露,因為天生患有白化病,從小便經(jīng)常掙扎在生死線上,父母怕養(yǎng)不活他,只好聽從老人家“女娃兒好養(yǎng)活”的勸言,給他取了個女名。
由于chediak-higashi綜合征的特殊性,陳露比其他白化病患者生活得更艱難,到了入學的年齡,他也不可能像正常孩子那樣去學校念書,于是母親只好給他請了家庭教師,平日里也盡量避免讓他出門,即便如此,陳露還是一周一小病,一月一大病,非常痛苦地挨著日子。
就在他感覺此生無望的時候,他無意間在網(wǎng)上聽了一部廣播劇,覺得很有意思,再深入了解一點,發(fā)現(xiàn)廣播劇的制作過程非常接地氣,只要有電腦就能錄制,于是他便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參與了某社團的試音,沒想到一試便過了。
他與廣播劇的緣分,就這樣結(jié)下了。或許是找到了自身存在的價值,陳露的精神狀態(tài)漸漸好了起來,也不像以前那樣經(jīng)常生病了。母親雖然不怎么了解廣播劇,但見兒子難得這么專注地投入到某件事里去,于是也便放任他自由了。
說起他與葉鳴的面基,陳露倒是非常坦然,說是兩年前他與葉鳴搭檔對戲的時候,突然發(fā)了病,以至于現(xiàn)場掉線。
當時別人都沒怎么在意,以為他是家里停電或者網(wǎng)絡信號不好,只有葉鳴覺得不太對勁,因為憑他對露水的了解,就算家里突然出了狀況,也會發(fā)個短信跟劇組解釋一下的。
于是葉鳴便打露水電話詢問,打了一晚上沒人接聽,到了第二天上午,終于有人接聽了,卻是露水的母親,說陳露昨晚生病被送去了醫(yī)院,一時忙亂落下了手機。
葉鳴跟露母詳細了解了露水的病況之后,便趁著周末休假過來探望,一來二去的,兩人便越發(fā)熟絡了起來。
三人正聊得起勁,忽見露母推門進來說:“露兒,嚴醫(yī)生過來了。”
隨后房門被打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醫(yī)生跟著露母走了進來,在看到葉鳴和李西元的時候,他明顯怔了一下:“咦,家里來客人了?”
“是啊,”露母笑著解釋,“都是露兒的朋友,聽說露兒病了,便來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