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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話：裂痕不是一瞬間出現(xiàn)的

專案進入第二階段后，表面上一切順利。

數(shù)據(jù)漂亮、回饋正向、董事會例會上沒有反對聲浪，連一向保守的長輩都開始用「值得期待」這樣的詞形容進度。

公司內(nèi)部對余眠棠的稱呼，從「裴總的貼身秘書」慢慢變成「那個專案的負責(zé)人」。

這轉(zhuǎn)變來得不張揚，卻真實存在。

也正因如此，裂痕開始悄悄出現(xiàn)。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藏在「太順了」之中。

那天晚上，余眠棠一個人留在會議室里，桌上攤著三份報告。

她反覆對照數(shù)據(jù)，卻怎么看都覺得有一個地方不太對勁。

海外回傳的用戶成長曲線，太平穩(wěn)了。

不是不好，而是過于「沒有波動」。

她盯著螢?zāi)唬睦锷鹨环N說不清的直覺

像是有人刻意把尖角磨平，只留下好看的輪廓。

「是的，依照當(dāng)?shù)貢r區(qū)回傳。」

「僅依公司標(biāo)準(zhǔn)流程處理。」

這四個字，突然讓她感到不安。

她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有時候，問題不在數(shù)字，而在「誰希望你看到什么」。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

對方?jīng)]有立刻追問，只回了一句

她一愣，下意識站起身，走到窗邊。

果然，在昏黃的路燈下，那輛熟悉的車停在那里。

這段時間，他陪她的方式一直很安靜。

不干涉、不指揮、不插手她的判斷，只是在她還沒開口之前，就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

她下樓時，他替她打開車門。

「覺得哪里怪怪的。」她沒有多說。

車子啟動，街景往后退去。

「說來聽聽。」他的語氣很平穩(wěn)，像是在給她一個安全的空間。

她把自己的疑慮一點一點說出來，沒有結(jié)論，只是陳述感覺。

她說完后，車內(nèi)沉默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