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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

「我只會怪自己，」他說，「沒有早一點(diǎn)告訴你，你可以靠我。」

原來真正的平等，不是誰都不依靠誰，而是知道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選擇依靠。

她笑了，眼底卻帶著一點(diǎn)濕意。

隔天，風(fēng)向開始悄悄轉(zhuǎn)變。

專案的修正方案在實(shí)際執(zhí)行后，效率明顯提升，幾個原本強(qiáng)烈反對的部門，也不得不承認(rèn)流程確實(shí)更順了。

那些原本冷眼旁觀的人，態(tài)度開始松動。

不是因為她被保護(hù)，而是因為她真的撐住了。

公司里的流言沒有消失，但語氣變了。

「那個案子要不是她，早就卡死了。」

「看不出來，但真的很拚。」

余眠棠聽見這些話時，沒有得意，只是默默記在心里。

她知道，這不是終點(diǎn)，只是一段路上的證明。

而裴辰澤，看著她一天天站得更穩(wěn)，心里的情緒也變得復(fù)雜。

當(dāng)她越來越強(qiáng)，站得越來越高，他們之間，終究會迎來更殘酷的選擇。

那天傍晚，他們一起走出公司。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沒有再刻意保持距離。

肩膀偶爾相觸，誰都沒有避開。

「眠棠，」他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這條路逼你在我和你自己之間選一個……」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他。

「我會選我自己。」她說得很平靜，卻沒有遲疑，「但那不代表我會離開你。」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指，沒有用力，卻很堅定。

「因為真正留下來的，不是犧牲，而是并肩。」

夕陽慢慢沉下去，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起。

風(fēng)向仍然不穩(wěn)，前路依舊未知。

可在這一刻，他們都清楚

他們已經(jīng)走過了最孤單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