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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摸了摸口袋里的計劃書,隔著薄薄地布,感受著紙張光滑的觸感,然后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做。”他頓了一下,聲音一下子弱了下來,猶豫地問道:“那個,你……有菜譜嗎?”
“……”
白清清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刷子:“沒辦法,只好我來教你了。”
“‘在戀人的相處過程之中,被照顧的那一方無形之中會對照顧的那一方產生依賴,就比如白小姐擅長料理,平時也包攬了霍總的一日三餐,霍總不知不覺的地就開始對白小姐產生依賴,就連從前最喜愛的餐廳也再也沒有踏足過,如果有哪一天忽然失去了白小姐的料理,反而會覺得不習慣……’”
“‘所以,霍總不妨從做飯的方面入手,如果學會了做飯,不但能讓白小姐覺得您變得可靠,還能和白小姐多一個話題,在白小姐不方便的時候,還能幫到白小姐……如果有一天,白小姐生病了,有了霍總的貼心照顧,她的態度也會截然不同。’”
霍先生覺得計劃書上說得十分有道理。
想當初,他也是因為生病了,一醒來就看到白清清坐在自己的床前,再之前不久還喝了白清清親手給他煮的粥,才對白清清的態度產生了變化。而更久之前,在一巴掌的意外之后,也是因為白清清做的豐盛早餐才有了繼續交集的機會。
也是在那個早上,白清清第一次向他提出了要交往的請求。
霍先生感覺做飯這個技能真是太有用啦!
第一次讓白清清提出交往,第二次促使自己主動告白,說不定下一次就能推倒白清清了!
霍先生雄赳赳氣昂昂地從冰箱里拿出了食材,笨手笨腳地洗干凈,在白清清的指示下給土豆削皮,然后將削完皮的土豆放在了案板上。
“你第一次做飯,先做個土豆絲和番茄炒蛋吧?”白清清征求他的意見:“再難的菜你現在也做不出來。”
霍先生沒有異議。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削完皮后體積少了一半的土豆,感覺平時看到的貌似不是這個樣子,霍先生想了想,說:“先炒蛋吧?”
白清清從冰箱里拿了兩個蛋出來:“敲。”
霍先生握住了一顆蛋,他想著白清清平時做飯時候的樣子,握著那顆蛋,小心翼翼地在碗的邊緣磕了一下。
雞蛋紋絲不動。
“敲重一點。”
霍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屏氣凝神,又小心翼翼地在碗的邊緣嗑了一下。
“再重一點。”
手中的蛋似乎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堅硬一些,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破。霍先生放下了心,自信地一抬手,重重地嗑了一下。
“啪”。
蛋黃蛋清哭唧唧地躺在了料理臺上。
霍先生:“……”
白清清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從冰箱里將所有的雞蛋都拿了出來,撿起一顆放在他的手上,安慰道:“沒事,再來幾次。”
霍先生握著雞蛋,內心將敲蛋的動作模擬了無數遍,直到想象中的自己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才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在碗邊嗑了一下。
白清清:“= =敲重一點。”
……
直到一盒雞蛋消耗完,霍先生才終于成功地打出了人生第一個雞蛋,他看著碗里顫顫巍巍十分可愛的蛋黃,一時間竟下不了手去戳破它。
白清清收拾干凈料理臺,做完一切后發現他還端著碗在欣賞自己打出來的雞蛋,頓時無語,推了他一把,霍先生才不舍地開始攪拌雞蛋,切番茄,在白清清的指導之下,總算是完成了人生第一盤番茄炒蛋。
霍先生雙手捧著盤子,看著盤中賣相并不算是好看的炒蛋,只感覺心中無數憐惜泛起,好像盤子里的是米其林五星級大廚做出來的精致料理,完美的不得了,簡直可以打滿分,連用筷子碰它一下都是在褻瀆它的高貴完美。
霍先生感覺自己看著它就可以吃一碗飯。
白清清無奈地問:“還要繼續嗎?”
霍先生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那份計劃書重新出現在他的腦中,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盤子,繼續站在了料理臺前:“接下來要做什么?”
“先把土豆切絲吧。”
霍先生舉起菜刀比劃了一下,緊張地雙手握住刀柄,“啪”地一下用力地砍了下去,土豆應聲變成兩半,然后他拿其中一半放到面前,又雙手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氣,“啪”地一下用力砍了下去。
案板上的土豆變成了土豆塊,然后變成了土豆丁,最后變成了土豆末。
霍先生長舒一口氣,放下菜刀,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切土豆的工夫里,白清清已經重新削好了土豆,她將那堆土豆末拂到一邊,從后面摟住霍先生,一只手握住了他握著刀的手,嘆氣道:“還是我來教你吧。”
她的身體貼著霍先生的后背,一點間隙都沒有,說話之間的呼吸盡數打在霍先生耳朵上,直將霍先生吹得耳朵通紅,一臉暈乎乎地仿佛踏在云端。霍先生只感覺到白清清握著自己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好像還說著什么,也不知道重復了多少次,身后的白清清才后退一步和他分開。
“現在會了?”
會……會……咦?!
還踩在云端的霍先生頓時回過了神來。
他茫然地低頭看了一眼,只見案板上的土豆莫名其妙少了一半,手邊卻又多出了一堆土豆絲,粗細分明,一看就是完美的土豆絲。
霍先生懵逼:剛才發生了什么?
“按照我剛才那樣子切,不要太快,切得慢一點,切成絲就好。”白清清說:“現在你來試試,記得不要太快。”
霍先生回憶著她剛才的動作,試探地切了幾次,雖然沒有和白清清切得那樣完美,但至少是一條一條的,而不是之前那樣的土豆末。
白清清一旁看了一會兒,微微放下了心,她剛轉身要走出廚房,忽然聽見身后傳來霍先生一聲驚呼,緊接著是菜刀和案板碰撞的聲音,白清清一驚,連忙轉了回去。
只見霍先生白凈的指尖被切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從傷口處流了出來,切得長短不一的土豆上也染上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