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家今日氣象,令尊在天之靈必感欣慰。”一位身著戎裝、肩章顯赫的中年alpha從后走來,微微一笑。
“程軍長。”
“我們小臣豫已經獨當一面了。”沈孟瑾也在一側笑。
又寒暄了一陣,漸漸來了一些和沈臣豫不大熟悉的任務。
“沈主任,今日沈家祭祖,我等特來觀禮,沾沾福氣。”幾位在財經新聞上常露面的商界大佬笑容可掬,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敬重。
面對這些聲名顯赫的人物,沈臣豫的反應始終是輕描淡寫,卻又恰到好處。他或微微欠身還禮,或簡短回應一句“多謝賞光”、“有勞掛心”,言辭簡潔,分寸感極強。
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熱絡,卻也絕無怠慢,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從容,以及在這種場合下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氣場,讓人無法忽視他作為沈家核心繼承人的卓然地位。
他無需刻意逢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宣告。賓客們與他交談時,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的那份慎重,更是無聲地印證了沈家在這里、乃至更廣闊層面上的深厚根基與超然影響力。
這場祭祖,尚未開始,便已是一場無聲的權勢展演。而沈臣豫,無疑是這場展演中,最引人注目的主角之一。
他立于門前,坦然堅定迎接著八方風雨,也預示著沈家即將面對的,絕非尋常波瀾。
正當沈臣豫與一位政界元老簡短寒暄完畢,目光微斂之際,一個帶著幾分虛假熱絡的聲音插了進來:
“沈三,真是大忙人啊,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章昀天攜著吳雨寧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商業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徑直落在沈臣豫身上。吳雨寧跟在他身側,依舊是一副得體的模樣,只是目光在與沈臣豫接觸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便迅速垂落。
沈臣豫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極其冷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態度疏離得近乎無視。
章昀天對他的冷淡不以為意,反而笑容更深,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故作關切的嘲諷:“倒是前段時間,偶然遇見了尊夫人。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沈臣豫沒什么表情的臉,意有所指地嘖了一聲:“夫人看起來氣色似乎不佳,眉眼間帶著愁容,是不是沈三少平日里公務繁忙,疏于……照料了?”
這話語里的惡意幾乎不加掩飾,直指沈臣豫婚姻不睦,甚至暗諷他與妻子有嫌隙。
沈臣豫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眼底寒意驟起。他正要開口,一道清冷卻堅定的聲音卻先他一步響起:
“這就不勞章總費心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盛庭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
他步履從容,面上帶著淺淡卻得體的微笑,極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沈臣豫的手臂,姿態親昵地靠向他身邊。他看向章昀天,眼神平靜無波,繼續說道:“我只是身體不大好,您這想象力,未免有些豐富了。”
他話語一頓,不等章昀天反應,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內容卻像一把軟刀子,直刺對方要害:“倒是章總您,我前兩日聽我繼父提起,似乎貴司與盛華最近的那個合作項目,遇到了某些問題?希望不會影響到今年的業績才好。”
盛庭這番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幾位尚未走遠的賓客耳中。
他不僅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章昀天的挑釁,維護了沈臣豫和自家的體面,更反手一擊,直接戳破了章昀天試圖維持的光鮮表象,點明了他目前面臨的商業困境。
章昀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惱怒和陰鷙。他沒想到盛庭會如此直接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及此事,這無異于當眾打他的臉。
他看了一眼面色依舊冷峻、但手臂卻悄然接納了盛庭靠近的沈臣豫,又瞪了面帶微笑、眼神卻毫不退讓的盛庭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不勞盛先生掛心,一點小問題而已。”
說完,也不再維持風度,拉著吳雨寧,匆匆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沈臣豫低頭,看向挽著自己手臂的盛庭。
盛庭也恰好在此時抬眼看他,四目相對,盛庭的眼中沒有得意,只有一片清澈的平靜,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沈臣豫的手臂微微收緊,將那只挽著他的手更牢地固定在自己身側,眼底深處的寒意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復雜的微光。
一直在一旁留意著動靜的沈孟瑾適時走了過來,她目光在沈臣豫和盛庭挽著的手臂上流轉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