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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接受你這個解釋。”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像是在為自己接下來的問題做準(zhǔn)備,沈臣豫注意到盛庭捏著杯子的手依然沒有放松。
于是沈臣豫也有些緊張地正了正精神。
“話是你這么說的沒錯,沈臣豫。”盛庭頓了頓,此刻他的目光里帶著些許的探究之意,“但是正如你所說的,我們的關(guān)系在一開始其實是不正常的,日后也無法回歸正常。”
“日后你對我的喜歡能有幾分?”
“日后我對你的喜歡又能有幾分?”
“我們的生活大抵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你我各自不著家、對彼此也不那么上心,沈臣豫,我不會傾注自己的全部感情在任何人身上。包括你。”
沈臣豫面不改色,語氣冷靜無比,毫不猶豫答道:“我知道。”
“這也正是我被你所吸引的一點——你把自己看得很重、不為外人所動,這是好事。”
沈臣豫動了動指頭,似在思忖:“這同樣也是我對于生活、婚姻的態(tài)度。我們其實,很相像,也很合適。”
盛庭定定地注視著沈臣豫,在原地長久地?zé)o言。
“考慮一下么?”沈臣豫同樣望進(jìn)盛庭的眸子里,“我們維持現(xiàn)在的婚姻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的相處模式,但是逐漸地……我們都需要改變,這或許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我們要把彼此當(dāng)作真正休戚與共的家人。”
“我之前對你的確不妥,是我不對,我會改正,我保證我會改……”
話說到最后,沈臣豫難得也語塞了,他面上的情緒很難得地帶了很多不確定的不篤定——一改常態(tài)。
……真是……
沈臣豫何時這么反常了。
面對躊躇的沈臣豫,盛庭反倒是有些自適起來。
沈臣豫注意到盛庭游移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由地抿了抿唇。
盛庭挑眉。
倒是沒怎么見過沈臣豫在自己面前這么……小心翼翼的模樣。
“你……你覺得怎么樣。”盛庭聽見沈臣豫用更輕的聲音試探著開口。
他們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在空中碰撞,視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不自然地一頓。
“……”
“......”
兩人僵了幾秒,誰都沒有說話,而后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盛庭咬了咬牙,感到很不自然——怎么忽然搞得像是中學(xué)生在學(xué)校里被表白了一樣,這么不知所措、心臟這樣不聽自己使喚。
他仿佛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臟在胸腔十分劇烈地跳動。
這份沉默似乎有延長到地老天荒的趨勢。
消毒水的氣味在鼻間凝滯,盛庭的視線不由地停留在沈臣豫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說起來,那枚素圈婚戒還是他自己挑的,因為沈臣豫當(dāng)時很不滿這段婚姻,對所有的事情都很不上心,他為了維持表面關(guān)系,還抽了時間特地去定制了戒指。
而這一枚此刻正在對方手指上、在光的映照下泛著光。沈臣豫的喉結(jié)滾動,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邊緣,金屬表面被磨得發(fā)亮,像段被反復(fù)擦拭的舊時光。
盛庭目光收回。
落在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他也戴著戒指。
他們就這樣在糾纏之中,默默地把戒指戴了四年。
沒有感情的人,真的會把戒指戴四年么?
……
……
沈臣豫的指尖停在戒指上,突然注意到盛庭的目光。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意識到盛庭是在看什么之后,他的喉結(jié)再次滾動,像咽下了句沒說出口的話。
“其實……” 沈臣豫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盛庭睫毛一顫,“我也想了很久。”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唇角揚起自嘲的笑:“我媽還嘲笑我來著。”
盛庭的呼吸驟然一滯。
此刻沈臣豫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柔軟。
好像是他所沒有見過的表情。
“……她笑你什么?”盛庭聽見自己的聲音里帶著些隱藏的顫。
沈臣豫抬起眼,眼中的坦誠與笑意近乎笨拙:“笑我打臉,明明一開始結(jié)婚不情不愿的,到了要離婚的時候又不情不愿了。”
“……”
盛庭的指尖無意識地絞緊被角。
“你……”他的聲音卡在喉間,覺得聲音很干澀,“你母親什么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