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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起來心情很糟糕了。
沈臣豫皺起眉,緩緩走過去,一把奪過了盛庭指間夾著的香煙。
“沒有怪你。”alpha把香煙收走,聲音刻意放軟,信息素卻泄露了端倪。冷冽的暴雨氣息正以侵略姿態纏繞虞美人香,在盛庭身上纏繞出緊密的姿態。
盛庭突然笑起來。
omega轉身時,沈臣豫看見他后頸處未愈的咬痕——那是某一次易感期自己留下的罪證。omega赤腳踩過滿地月光,冰涼指尖抵住alpha劇烈跳動的頸動脈:“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很奇怪……”
他的尾音突然一頓,因為沈臣豫握住了他的手腕。
并且用他的手強硬帶著盛庭整個人陷入他自己的力道控制之下。
盛庭瞳孔收縮,用力掙扎了兩下無果,alpha也渾不在意,只是注視著盛庭的眸子:“什么?”
空氣突然凝固。
盛庭聞到自己虞美人花香里混進雨水的壓迫感——他猛地揪住沈臣豫的領子,他不愿意在信息素壓迫的環境之下與沈臣豫聊,那樣他們并不平等。
“……你為什么最近這么反常?”盛庭強壓著自己話語中的顫抖,定定地注視著沈臣豫的眸子,“為什么突然這么在乎我?”
沈臣豫呼吸一頓。
瞳孔驟然縮緊。
他握著盛庭的手勁松了半分,盛庭趁機抽回手腕后退半步。手腕處蒼白的皮膚上浮起一圈紅痕,像某種殘缺的鐐銬。
alpha忽然抬手扯了扯領子,暴雨氣息的信息素驟然收斂成潮濕的霧,他回避了盛庭的目光。
“我沒有反常。”沈臣豫垂眸道,語氣有些生硬,“你感覺錯了。”
盛庭盯著他側頸跳動的青筋,好笑地笑出聲:“所以你其實一直都不愿意和我離婚?”
“你其實一直都不想和我兩清?”
他故意笑得刺眼,目光戲謔地落在沈臣豫越發陰郁的面容:“我還以為是章昀天的出現讓你感到危機感了呢。”
“明明一直都很討厭我,為什么不肯離婚?”盛庭抬手摸向自己后頸的抑制貼,諷刺一笑,撕開的瞬間,濃烈的暴雨信息素裹著虞美人花香噴涌而出——這是他們之間強制鏈接的證據,“這些年一直不把我當omega看,現在裝什么深情?”
“……”沈臣豫繃緊了唇線,看起來像是在忍耐自己的不悅。
盛庭冷下臉,把那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收回去,定定望著沈臣豫:“我要一個解釋。”
“沈臣豫,不要糊弄我。”
在沈臣豫開口之前,盛庭神色凝重,他的眸子甚至有一絲近乎于悲涼的情緒,他如此道:“我不想再和你玩文字游戲。”
他的確也已經沒有退路了。
“……”
“……”
沈臣豫的喉結在陰影里上下滑動了三次,最后化作一聲輕笑。
他突然后退一步,定定地盯著盛庭。
他的目光深邃且炙熱,幾乎看得盛庭感到一陣從脊背上生起的毛骨悚然。
“那你呢。”
沈臣豫卻忽而把話還了回來,他面色不改,只是看著盛庭,眸色深深,看似平靜,但其中盡是暗潮洶涌。
盛庭抿了抿唇,本能感到一絲危險。
“你敢說你就沒有半點對我的反常?”
沈臣豫微微傾身,視線與盛庭維持在同一水平線,他迫使盛庭與他對視。
或許是因為沈臣豫眼中的神情太過認真、alpha整個人呈現出的氣場太過于具有侵略性——盛庭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而沈臣豫步步緊逼,他只能再退一步,沈臣豫再進一步——如此循環了三次,盛庭已經退無可退。
他被迫一手在身后撐住落地窗,故作冷漠地板起臉,讓自己看起來冷硬、堅強,讓沈臣豫無法從自己的表現中看出破綻。
“盛庭,你問我之前,問過你自己么?”沈臣豫開口,他的表情并沒有侵略性,語氣反而含了些飄渺和悠長。
盛庭甚至從其中聽出來些許溫和慨嘆的意味。
“……我……”
“我問過。”
沈臣豫冷靜而平靜地打斷盛庭。
盛庭的瞳孔猛地緊縮。
他仿佛聽到自己腦海中的那一陣沉默忽然變得震耳欲聾。
“我問過我自己。”
盛庭依稀聽到沈臣豫補充道。
語氣依然是alpha一貫有的平靜和淡定,沈臣豫總是用這樣沒有張力的語氣說一些很要命的話。
盛庭聽到自己的聲音發顫發啞:“……你問了什么。”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喉嚨中像是卡住了什么東西一般很干澀,他幾乎是違背了自己的生理本能在向沈臣豫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沈臣豫沒有急著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扯開自己的領口像是給自己放松束縛的儀式,他退了幾步,轉身緩慢地踱步,走到盛庭并肩的身側,望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他目光幽幽地落在遠處,開口時,聲音也顯得渺遠:“我一直在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