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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映出盛庭此刻唇角勾起的弧度。
“盛群做的事,請不要都撇到我身上。”
聞得此言,顧卻終于微微瞇起了眼,眼中開始染上真正認真的情緒,他喉結微微滾動:“他知道你和沈臣豫一條戰線?”
“……也對,你和他之間已經很僵了。”顧卻又在反問之后自問自答,他看著盛庭的眸中摻雜了幾分思忖,“他至今恐怕還在遺憾沒能把你得手。”
盛庭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盯著顧卻的眼神瞬間變得很警惕。
“……你很清楚我和盛群的關系。”盛庭下意識瞇著眼睛后退半步,月光在他的臉上暈開淺色的光影,他心中的弦瞬間繃緊,“你怎么知道的。”
這甚至是僅他自己、盛群、蘇蕾月三人知道的秘密,就連同在盛家的屋檐下朝夕相處多年的盛昊宇都不曾發現這個秘密。
顧卻是怎么知道的?
是盛群?
還是蘇蕾月?
還是別的他不知道的渠道?
盛庭的眸色寸寸變得幽深起來。
“沈臣豫都和你說了?關于他的車禍?”顧卻也答非所問,通過他所得到的消息和盛庭目前的反應來看,沈臣豫確實沒有在提防盛庭,于是他并不回答盛庭的問題,反而是揪著盛庭追問不放。
盛庭:“……”
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壓抑下自己的情緒:“大嫂既然這么清楚,又何必問我?”
顧卻盯著盛庭的眸子,見盛庭面上壓抑的怒氣,思忖了一下以后,驀地笑起來:“你果然有趣。”
盛庭不客氣地打斷他:“有趣有什么用,再有趣,也入不得您的法眼。”
“不。”顧卻輕輕搖了搖頭,他此刻目光中的情緒有些復雜,盛庭并不能看得很清。
“你……”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完,反而是另起了一個句子,
“既然不恨沈臣豫,就和他好好過下去吧。”顧卻最后作結,“我大概能猜到你當初設計要嫁給他是做什么。”
盛庭呼吸錯了一拍。
“……如果你是個堅定的實用主義者,就當我沒說過。”
“至于盛群……”
“盡早和他和劃清界限。”
顧卻最后看了盛庭一眼:“還有。”
“我和沈孟江之間究竟如何,輪不到他人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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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和你說什么了。”
見盛庭冷了一張臉回房間并隨手大力摔上了門,原本正在翻閱一本期刊的沈臣豫從悠閑的等待之中抬眸。
見沈臣豫眸中毫不掩飾的那一抹揶揄,盛庭感覺方才和顧卻相處時勉強壓抑的火氣瞬間復燃且直沖上天靈蓋,急需發泄。
“呵呵。”
于是盛庭徑直把脫下的大衣往沈臣豫那張欠扁的俊臉上扔。
沈臣豫從善如流地接過被盛庭大力、故意往臉上扔的大衣,在懷里慢條斯理地收好,情緒頗為穩定地淡淡道:“這么生氣做什么。”
“你說什么風涼話呢?”盛庭聽了更來氣,身上又沒了外套,四下一望,只能隨手抓了個沙發上的抱枕又朝著沈臣豫的臉砸過去。
沈臣豫接過抱枕,試圖說服盛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咱家也就大嫂那一關不好過了。”
語氣是那么云淡風輕。
盛庭故作微訝:“只有他嗎?”
沈臣豫故作比盛庭還震驚:“還有別人嗎?”
盛庭冷笑。
沈臣豫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其實還好,大家平時也見不上面。”
盛庭在原地哽了一會兒,這話沈臣豫倒是沒說錯,不過這么極其偶爾的見一次面就得折壽三年五載的,思及此,盛庭氣不打一處來,又無力辯解,最后只狠狠瞪了沈臣豫一眼。
“……說認真的。”
見盛庭不打算再開口的樣子,沈臣豫正經起來挽回局面:“他說什么了?”
“哈,怎么,現在開始擔心了?”
盛庭的嘲諷聲腔沈臣豫異常熟悉。
盛庭再抬起頭時,映入沈臣豫眼簾的正是一張嘴角下壓,滿是不耐煩和嫌棄的妖冶臉蛋。
盛庭撇了一眼沈臣豫,輕聲嗤笑道:“你嫂子雖然人不在你哥那兒,但心還是在你家啊。”
“兩位簡直是商業聯姻的典范啊。”
沈臣豫眉梢輕挑,似是對盛庭的話感興趣。
盛庭一雙上挑的凌厲鳳眼直視沈臣豫漆黑深邃的眸子:“他跟我說,我沒資格評論他和沈孟江之間的事情。”
說這話時,盛庭的白眼都要翻到沈臣豫臉上去了。
沈臣豫無奈,按照慣例,他知道這種時候的盛庭得順著哄:“他們兩個口是心非怪你和他們較什么勁兒。”
“……”
盛庭輕哼一聲,雖然表情看起來還是很不爽,但態度上顯然是認同沈臣豫這句話的,于是語氣也好了一些:“他應該比較清楚盛群那邊的情況,他是來點我的。”
盛庭凝視沈臣豫。
聞言,沈臣豫微微皺眉,眼中有幾分思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