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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哥,我知道的?!笔㈥挥钶p輕嘆了口氣,喝了口茶水。
“我問過父親,他說我還小,不懂愛?!彼哪抗怙h忽在遠(yuǎn)處,似乎是真的在思考一些久遠(yuǎn)的愛戀,“他說,段女士對于他來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之所以能夠走上現(xiàn)在這條道路,完全是因為遇到了段女士?!?
“什么意思?”盛庭皺眉,這完全在他的信息收集范圍之外。
穿和服的服務(wù)生恰在此時推門而入,雪蟹火鍋的托盤被端了上來。
盛昊宇看了一眼端上餐桌的他特別喜歡的菜肴,此刻卻沒了胃口。
等到服務(wù)生退下以后,他才緩緩開口。
“媽在我分化的時候和我說過,abo是這個世界最拙劣的規(guī)則?!笔㈥挥畹目曜釉谒媲暗纳娇嗲巴A?,“她說家里的老家伙永遠(yuǎn)不懂信息素對于不同性別的真正意義。”
盛昊宇頓了頓:“后來和爸聊過以后,我才對這句話有了實感。爸對于段女士的迷戀,就不是出于信息素?!?
盛庭瞳孔微微緊縮。
“爸是學(xué)公共衛(wèi)生的,在遇到段女士以前,他只是個做醫(yī)療器械生意的,是段女士,在做信息素方面的研究?!笔㈥挥畎焉娇嗄ㄔ谌聂~切片上,“一開始把公司做起來的,是段女士?!?
雪蟹火鍋蒸騰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織出一片朦朧,盛庭盯著沸騰湯水里上浮的氣泡,瞳孔在蒸汽中緊縮——段靜的資料被保護(hù)地非常好,大抵是因為沈孟江實驗失敗的緣故,他可以理解上面要封口。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段靜居然是研究信息素學(xué)的,甚至她才是盛群的啟蒙老師。
這是怎么回事?
她都是學(xué)這個的,為什么還會去參與實驗接受腺體改造?
她是瘋了還是傻了?
“段女士或許是一位很有魅力的omega?!笔㈥挥願A起蟹腿,放在盛庭的碗里,動作自然,“父親為她著迷,即使到了現(xiàn)在,他每年在忌日的時候都會去掃墓?!?
盛庭看著碗里漂亮的蟹腿,維持了沉默。
“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段女士,但是父親口中的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omega?!笔㈥挥顬樽约菏⒘艘煌霚?,“但是上天不公,對世上的好人反倒苛刻,讓她早早逝去。”
包廂的和紙移門傳來輕輕的敲響,身穿和服的服務(wù)生端著甜點杏仁豆腐走來,放在兩人面前的桌上。
“她是,怎么走的?!笔⑼ヮD了頓,直到包間里再度只剩下兩人,他才開口。
“父親不愿和我細(xì)說這個話題。”盛昊宇緩緩搖了搖頭,“他只說,是腺體病變。”
盛庭皺眉:“腺體病變?這很難致死……”
盛昊宇點點頭,眼中也有疑惑:“是的,我也覺得有點怪,但是父親和段女士既然都可以說是這方面的專家,那他們應(yīng)該比我懂。”
“……會不會是醫(yī)療事故?”盛庭試探道。
“這我不知道誒,父親也沒說。”盛昊宇倒像是開竅了一般,“不過哥你這個想法也有道理?!?
“……”盛庭沉默了,話到此處,如果盛昊宇不是存心隱瞞,那么他能得到的信息也的確到此為止了,再追問下去,反而不太好。
盛昊宇喝了口湯,發(fā)出贊嘆的聲音,又給自己夾了點菜,想來也是聊餓了。
在盛庭也沉默吃菜的時候,他忽然發(fā)問了:“哥你知道沈哥他們研究所現(xiàn)在的進(jìn)展嗎?沈哥有沒有在家說起過什么?”
盛庭微微一愣:“什么?”
“就是我們公司中標(biāo)了一個和他們研究所合作的項目,是研發(fā)抑制劑的?!笔㈥挥罱忉尩?,“因為業(yè)內(nèi)有風(fēng)聲說沈哥他們研究所在做的東西相當(dāng)先進(jìn),我們都挺好奇的。”
對于盛昊宇知道沈臣豫的項目,盛庭并不意外,而且沈家那邊的傾向也是沈臣豫的車禍甚至也是由于項目的問題所導(dǎo)致的。
只是沈臣豫素來在他面前閉口不談這些問題,他想知道,也不得其法。
“……我不太清楚。”盛庭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故意把話中的遺憾放大,像是真的作為一個妻子為不能和丈夫有共同話題感到一點悲傷,“畢竟我不是這個領(lǐng)域的人,他不喜歡和我聊工作?!?
“啊……”盛昊宇也并不意外,意識到哥哥語氣中淡淡的哀傷他立馬找補(bǔ),“沒事的哥,我也就隨便問問?!?
盛庭垂下眸,斂起眼底的算計,點點頭。
“唉……”盛昊宇這時又嘆息,“說起這個,爸最近老想讓我去相親,他給我介紹的都是些他生意伙伴的兒女,我倒是也不想和一個行業(yè)的人一起過日子啊……”
盛庭聞言笑而不語,將海膽壽司放入口中。
“我懂沈哥的意思,工作就是要和生活分開的……我也不想下了班還和老婆聊工作?!鄙倌阛lpha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橙黃卵粒在舌尖爆開,盛庭品味了一會海膽的鮮味,慢慢下咽。
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