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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你之前為什么不說你被盛群注射過違禁藥物的事情。”沈臣豫突然把車停在了路邊,毫無征兆地開口,他轉(zhuǎn)過來看了面色已經(jīng)十分難看的盛庭一眼,眼中一片深邃的寧靜,
盛庭聞言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沈臣豫,他的神情在一片蒼白之中還帶了幾分微妙,對比沈臣豫眼中純粹的平靜來說,盛庭表現(xiàn)出來的平靜更像是暴風雨過后一片廢墟殘垣上的死寂。
盛庭先是很輕地笑了一下,然后很諷刺地開口:“告不告訴你有什么區(qū)別嗎?這對于你來說重要嗎?”
“還是說,這個故事讓你開始同情我?沈大善人?”這話說起來像是在諷刺沈臣豫,然而盛庭的字里行間,嘲諷的對象卻像是他自己。
面對盛庭帶刺的回應,沈臣豫依然非常平靜,他只是無喜無悲地看著盛庭,一雙眼中古井無波,他看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盛庭,一時也說不上來到底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而說出這些話,他把這些都歸于本能。
“你在刻意回避這件事情。”沈臣豫開口,異常直白地指出,“不論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
也許正如盛庭所說,他今天的所作所為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出于同情,但在同情之外還有更多嗎?應該也是有的。只是他也不愿深思。
畢竟相處了這么多年,他很清楚盛庭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憐憫。
況且對方在某些特定情境和事件中,確實不值得同情和憐憫。
但是對于被注射違禁藥物這件事情,對方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他不像盛庭,他的情緒總是直白的,對于盛庭現(xiàn)在虛張聲勢的反應和回避,他是有些惱的:“你不必對我彎彎繞繞,我沒興趣。”
盛庭在沈臣豫的嚴肅之下,沉默了。他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分明他們可以像之前一樣吵幾句再不歡而散將問題糊弄過去,再兩敗俱傷地轉(zhuǎn)移話題粉飾太平,這些都是他們已經(jīng)爛熟于心的事。
“沈臣豫,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是一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你不該恨我嗎?難道你也堅信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大道理?”
盛庭笑了笑,整個人又松懈下來,有些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呈現(xiàn)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姿態(tài),重新看向沈臣豫,戲謔著反問。
“不。”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臣豫卻突然開口回答了盛庭的這句話,“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盛庭蹙眉,似在思考沈臣豫說這話的用意,繼而開口依然帶刺:“那很好,你說的沒錯,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不出你的意料,我就是這么一個可恨又可悲的人。”
“這我認了。”
“沈臣豫,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這種認知。”
“你記住,我永遠都不需要你的同情。”
盛庭目光灼灼,一雙凌厲的鳳眼中流出凜凜的冷光。
沈臣豫卻也只是淡淡一笑,眼里的情緒更是寡淡,反顯得盛庭很激動:“盛庭,你好像搞錯了一些事情,我并不是在同情你,我只是在可憐你。”
“就像在路邊看到一只被遺棄的流浪狗一樣,人類的本能會有同理心。”
沈臣豫對盛庭挑了挑眉,表情淡淡,卻也看得出挑釁。
但也一下子把兩人緊張的氛圍消除了。
盛庭簡直氣笑了,他怎么能夠指望沈臣豫這張嘴里說出什么好話?不把自己氣得半死就算不錯了。
沈臣豫也收下了表情的挑釁,轉(zhuǎn)而平靜陳述道:“我不會忘記你對吳雨寧做的一切,盛庭,他會永遠定死在你的恥辱柱上。”
“彼此彼此,沈臣豫,在你的利用價值沒有被榨干之前,我也是不會放過你的。”盛庭扯了扯嘴角,眼中亦生起了幾分挑釁。
“我原本想著你失憶了,我們從頭開始的話,我好像還能對你好一點。”
“但是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你就是塊賤骨頭,根本配不得別人半點好,你只配我那樣對你。”
盛庭冷笑道。
“話別說太早,到底誰對付誰,可還說不準。”沈臣豫回以一笑,“我記得之前過得更慘的人好像是你。”
繼而他亦正色道:“我不是想要同情你,也不是想要借此貶低你,更不是就此理解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自己一個人扛著。”
“我一直都知道omega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很難,所以我也想試著去改變一些什么。”
看到盛庭有些發(fā)愣的表情,沈臣豫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于是補充道:“今天我可能話說的有點多,能表達的意思也不夠明確,畢竟我的表達水平也就到這兒了。”
“總之,今天幫你是出于我本人的自主意愿,你不要有負擔。”
說完這句話,沈臣豫也沒等盛庭的回答,便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啟動引擎,開車啟動離去。
豪華型suv在路上高速行駛,車內(nèi)除了正在播放的舒緩音樂以外,兩個人再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