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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猛地起身,在沈臣豫似笑非笑提及盛昊宇的時候,他的眼神閃動了幾下,像是被觸到了逆鱗。
沈臣豫冷眼看著盛庭的失態,他本能地感到稀疏平常,他的信息素沒有絲毫波動。
看來這就是他和盛庭相處一直以來相處的常態。
盛庭的臉色蒼白,望向沈臣豫的目光帶著不可名狀的狠戾:“沈臣豫,你知道個屁,你有什么資格來評判我?”
“……”
自己說中了盛庭的痛處,沈臣豫冷冷地想,對方此刻的狀態很差。
隨后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對盛庭這個omega的態度也不怎么好,自己方才的勸導在對方面前完全沒有說服力,
于是,沈臣豫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開口時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不是在評判你,我只是……有點不理解。”
盛庭冷笑一聲,開口便是諷刺:“沈臣豫,你大可不必在這里高高在上地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一個alpha永遠不會真正懂omega的困境。”
他盯著沈臣豫的雙眸,一字一頓道。
在盛庭諱莫如深的目光里,沈臣豫皺了皺眉,也沒再開口。
盛庭那雙淺色的眸子里看似平靜,但是在他的信息素中,他卻感到了壓抑著的、深埋已久的痛苦和掙扎,那種情緒很深很重,令他捉摸不透。
此刻盛庭坐在病房的沙發上,側對著沈臣豫。
只屑于留給alpha半張臉。
沈臣豫也不甘示弱,就這么僵持著看他。
在這陣冷戰中,他遲遲地意識到盛庭很瘦,黑色的西裝外套在他身上空蕩得很,仿佛那副骨架已經撐不起衣料的重量——怎么比從前還瘦了?
那一段露出來的脖頸修長而蒼白,他甚至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像是一段脆弱的骨瓷。
無意識地搭在膝上的指節都有些嶙峋了,怎么像一個二十多歲的人?
他的眼窩微微凹陷,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那雙淺色的眸子此刻低垂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顯得疲憊而脆弱。整個人的氣質像是枯枝,雖然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倦氣。
他,這些年經歷了什么?
沈臣豫看著盛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眼前的盛庭他從來沒見過,他從未見過盛庭如此脆弱的一面。很陌生,甚至在心中感到了一絲不是滋味。
盛庭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那雙上挑的眼依然妖冶,眼神卻有些渙散,直到目光落在沈臣豫身上時,微微怔了一下。
“你看什么?”盛庭的聲音有些沙啞,臉色恢復了冷漠,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
沈臣豫愣了一下,隨即緩緩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好像很累。”
盛庭瞇起眼,好像是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看向沈臣豫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你什么時候學會關心我了?”
沈臣豫的好心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里帶著無奈:“我只是……覺得你需要休息。”
盛庭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很平靜,過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忙完這一陣就好了。”
說罷,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會兒,盛庭的手機再度響起了鈴聲,他看了眼后徑直走向門口,推開門離開了病房。
沈臣豫看了好一會兒那扇門,才躺了下來,若有所思。
第9章 損友
次日,是沈臣豫在醫院里醒來以后第一次踩著點吃了午飯,穿了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在病房里等人。
是的,等人。
等一個他以前認識,但是現在卻不認識的人。
昨晚大哥發來消息,說有個重要人物從瑞士專程回來見他,讓他好好接待。沈臣豫看著手機里那個陌生的名字——席秉淵,他試圖在記憶中搜尋關于這個人的信息,卻一無所獲。
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地灑在病床上,沈臣豫隨手翻開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直到敲門聲和警衛員的報備聲同時響起,他抬起頭。
"進。"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沈臣豫聞到了一股辛辣的伏特加氣味,高濃度的酒精。他抬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高領羊毛衫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純黑色的紙袋。
男人的眉眼冷峻,下頜線條分明,眸色是罕見的灰,面上混著東西方的不同特質,且舉手投足間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很顯然,這是個高等級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