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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凡只是憨憨的笑。
安遙湊到小桃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甘田有心臟病,其實早就要進地府的,但是被當康用自己的神力控制住了。”
跟地府搶人,怪不得會瘦成這幅樣子。
“隨便吧,左右不過也就這幾十年。”幾十年而已,在他們眼中不過轉瞬而逝,但是對一個凡人來說就是一輩子了。
“現在究竟是怎么個情況?”小桃看著那洞開的墓道口,問道。
安遙道:“鬼車現在就在里面,但是洞口的結界打不開,所以……”他看向混沌,“還得麻煩你們了。”
混沌走到洞口,張嘴噴出一口黑霧,黑霧在洞口慢慢的蔓延,然后嗖的鉆了進去。
“走吧。”桃老板帶著人率先進了墓穴。
這條墓道很深,但是沒有什么機關。當然,也許曾經有過,只不過后期被一些不長腦子的兒孫們都給破壞掉了。
“誰?”墓道深處傳來沙啞的聲音。
小桃踢了一塊碎石,石頭咕嚕嚕的向前滾動,“你想見誰?”
“姬軒轅來了?”沙啞的聲音繼續問道。
“他來沒來你感覺不到?”桃老板慢慢的向前走去,“九鳳,你的神力退化了啊。”
深處傳來希希索索的聲音,瞬間洞里大亮,一名穿著黑衣的女人站在離眾人十多米的地方,一雙溜圓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
“饕餮?你都來了,姬軒轅怎么可能沒有來!”那女人臉色蒼白,但是十分美貌。只是聲音好像砂紙一樣粗糙,讓人聽了耳朵疼。
桃老板站住了,勾起唇角道:“九鳳,你被封印的時間太長了,消息不靈通了。難道他們沒告訴你姬軒轅已經閉關幾千年沒出來了嗎?”
“他們?”九鳳冷笑一聲,“就憑他們也想控制我?”她說完,神色恍惚了一下,又道:“我要讓姬軒轅恢復我的神力。”
“九鳳,你難道不知道你的神力為什么會消失?”桃老板語氣嘲諷,“若不是你腦子進水,看上了一個蠢貨,能落到這個地步嗎?放著好好的神女不當,非要變成妖物。”
“這不用你管!!”九鳳聲音尖利起來,好像金屬刮在玻璃上,一聲聲的刺著別人的腦袋,“我要恢復神力!我找到他了,我要報仇!”
“報仇?找誰?”桃老板逼近了幾步,“當初那人已經魂飛魄散,魔物也都被殺了,你找的是誰?”
九鳳瘋狂的大笑,“是他,是他!若不是他,他也不會變成這幅樣子,若不是他,他如何知道怎樣去找那魔頭!都是他的錯!”
桃老板停下腳步道:“九鳳,這里是人間界,而且你已經失去了神格變成了妖魔,又做下如此多的罪孽,想要恢復神力怕是沒那么容易……”他左右看了看,又道:“而且你覺得那個人沒有防備?這地方怕不是你自己找的吧?當初他讓你藏在這里,隱藏了你的氣息,還遮掩了天機,如今我們卻能找到這里來,你覺得……這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九鳳黑色的瞳孔泛起了血色,“為什么?他,他又要算計我?他竟然如此恨我,如此恨我!”
“自己種的因,自然會收到報應的果。九鳳……不,如今你已經不能稱之為九鳳了。你知道現如今別人都稱你什么嗎?鬼車。從九天仙女變成鬼物,鬼車,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桃老板步步緊逼,“就算姬軒轅來了,也無法化解你的因果,恢復你的神力。鬼車,你作孽太多了!”
“那又如何!我要報仇,我要報仇!!!”鬼車凄厲的大吼起來,聲聲啼血,“為我的孩子,還有我,報仇!!饕餮,我要跟你做個交易!”她眼中流出血淚,“恢復我的神力,待我大仇得報,我便聽你調遣。”
“聽我調遣你也要有這個資格,鬼車,難不成你以為隨隨便便一個鬼物都值得我去調遣?”桃老板顯然對這個交易沒有興趣。
鬼車收起鬼哭狼嚎,雙眼透出深深的死氣,“饕餮,你不想要那些孩子嗎?若你們不能恢復我的神力,沒過一個時辰,我便殺死一個孩子。”
“然后呢?每殺死一個人,你身上的因果都會加多一層,這樣疊加下來……鬼車,九天神雷劫你能受得住?”桃老板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到時候怕是你也要跟著魂飛魄散了,至于那些孩子,回頭我帶他們去地府走金銀橋,下輩子照樣生活幸福美滿,只不過什么都與你無關了。”
鬼車想到那九天神雷劫,便開始不停的顫抖。她急促的呼吸了幾下,冷笑道:“就算雷劫來了又能如何?這可是個好地方,不但能抵御雷劫,興許還能好好養護我的魂魄,雖然時間會變的漫長……但是那些被我殺死的孩子弱小的靈魂卻承受不住吧?我用他們的靈魂與你交換,如何?”
“哈哈哈哈哈。”這次輪到桃老板大笑了,“鬼車,睜開你的雙眼好好看看這個地方,常家為什么要遷墳,為什么要讓你來這里,為什么要撤掉遮蔽天機的傀儡絲把你暴露出來,難道你想不通嗎?你已經被他們放棄了。”
“不可能,我……”鬼車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你太小看我了。對了,因為你被封印的時間太長,所以我想勸告你一句……嗯,有一句話很適合現在的你,”桃老板笑嘻嘻的道:“反派,死于話多。”說完,他翻出如玉般瑩白的掌心,上面冒出團團黑色火焰。
“你!!”鬼車驚恐的倒退了幾步,饕餮的黑火可以燃盡世間萬物,若是他愿意,連靈魂都不會留下,“你忘了那些孩子了嗎?不如看看是你的火光快,還是那些孩子們死得快,如何?”
桃老板笑嘻嘻道:“鬼車,你忘了混沌和榴榴的能力了嗎?”
鬼車這才發現,原本站在饕餮身后的那幾個人里面少了兩個。
“你被他們放棄了,棄子沒有要求別人的資格。”桃老板說完,手中的黑火猛然撲了過去……
“賣寒衣——上好的寒衣——誰要寒衣——賣寒衣——”漆黑的夜晚,一聲聲蒼老的叫賣聲詭異的響起,哪怕離的很遠,這聲音也在耳邊縈繞。
“這寒衣,怎么賣?”一名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男人雙眼迷蒙,踉蹌著走了過去問道。
推車的老太太墊著小腳,滿臉賠笑,“是大爺您穿,還是給別人穿?”
男人指了指自己,“我,我穿。”
老太太翻出一件花花綠綠的衣服,往那男人身上比了比,“這一件剛剛好。”
“那,那就這一件……”男人掏出錢來,順勢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臉色露出色瞇瞇的笑容,“小姑娘,你怎么這么晚還在外面賣衣服?”
老太太收回手,咧開干癟的嘴巴笑了笑,“大爺,窮啊。”
“嘿嘿,你,你跟了我……”男人死皮賴臉的往前湊。
老太太抬起手指,輕輕點在男人眉間,“快死的人了,還折騰什么?還不趕緊走?”
那男人抱著衣服,一臉茫然,東倒西歪的走了。
“賣寒衣——上好的寒衣——”老太太推著車,漸漸消失在黑夜里。
鐘云琪猛地睜開眼,他盯著天花板,耳邊傳來一聲聲的叫賣聲,“賣寒衣——這位老爺,要不要買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