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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患者基本上都是那種平時看上去沒事,但是有的是吃著飯突然暴躁瘋狂起來,有的是走著走著路猝然暈倒。到了醫(yī)院之后的患者差不多都進(jìn)入半昏迷狀態(tài),所有指標(biāo)測量都沒有什么問題,就是人醒不來。
這些棘手的病例被統(tǒng)計之后送到了特別調(diào)查局,局里派出不少人開始清掃那些販賣稻草人的小販,甚至還找到一家制作工坊。可惜工坊負(fù)責(zé)人跑了,雖然收繳了一堆稻草人,但是這仍舊讓安遙十分郁悶。
鐘云琪正在簋店里研究那些符紙,曾經(jīng)在他心里屬于神棍第一配置的符紙如今變成了他最稀罕的玩意兒,沒想到這種東西還分什么防御性攻擊型,整的五花八門稀奇古怪。
“鐘先生,外面有人來找桃老板,你要不要見見?”英子蹬蹬跑進(jìn)來問。
小桃去給人看風(fēng)水解煞去了,估計不到后半夜不會回來。
鐘云琪想了想,怕耽誤事就點頭道:“讓他進(jìn)來吧,如果有要緊事我也可以幫著傳達(dá)一下。”
崔蕓背著書包走了進(jìn)來,看見鐘云琪忍不住皺了皺眉,“姬軒轅?”
全世界都特么知道老子叫姬軒轅,問題這件事只有老子不知道!
鐘云琪露出得體的微笑站起身來,“你好,不知道你是……”
“我是后土。”崔蕓把書包摘下來放在桌子上,推了推眼睛瞅瞅四周:“怎么還這么亂?桃老板呢?”
“你是后土?”鐘云琪大吃一驚。
他度過后土的資料,這位人人都知道的娘娘居然是,是這種女學(xué)生的裝扮?
崔蕓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看著鐘云琪,噗嗤一笑道:“你這幅樣子倒是可愛,比之前那種老古板假斯文的模樣強(qiáng)多了。話說你的神魂打算什么時候歸位?”
鐘先生穩(wěn)定了心神,拿起茶壺給后土倒了一杯茶笑道:“我連你是后土都看不出來,怎么會知道自己神魂什么時候歸位呢。”
“也是。”崔蕓喝了茶,“桃老板呢?”
“出去忙了,你找他……有重要事?”鐘云琪坐了回去,收拾自己面前散落的符紙。
崔蕓問道:“你法力還沒恢復(fù)?”
鐘云琪啊了聲,“是,偶爾會靈驗一下。”
“自找苦吃,”崔蕓開始翻書包,“我在這里等他,你忙你的吧。”說著,她從書包里掏出一份卷子,攤在桌子上開始做題目。
鐘先生:……
“你們神仙也要做題?”他好奇極了。
“你們神仙?”崔蕓似笑非笑的重復(fù)了一遍,道:“難道你小時候沒有上過學(xué)嗎?”
鐘云琪道:“當(dāng)然上過,但是那時候我并沒有以前的記憶,所以……”
崔蕓低下頭填了幾個空題道:“人類是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否則女媧當(dāng)初造人也不會有那樣的大功德。這些東西……”她敲了敲面前的卷子,“幾乎每年都是有變化的,人類在不停的尋找可以讓自己生活的更加舒適,也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qiáng)大的方法,在這些題卷里面就能深刻的體會到他們各種奇思妙想。對了,你知道老子現(xiàn)在做什么嗎?”
鐘云琪搖搖頭,他只知道老子是鴻鈞的大徒弟。
崔蕓露出個頑皮的笑容,“他在航天局。”
鐘云琪:……
老子不在道觀里呆著,去航天局做什么?給人看風(fēng)水嗎?
“我們生下來就會飛,會各種本領(lǐng),只要是內(nèi)部沒有戰(zhàn)爭,基本上就不會有死亡。但是人類不一樣,他們的生命好像螢火,實在是太短暫了……你還記得他們當(dāng)年刀耕火種的時候嗎?那時候還是你帶著他們一步步從困境里走了出來,學(xué)會了用火,學(xué)會了做衣服,做工具,學(xué)會各種生存的本領(lǐng)。那時候誰能想得到,這些人類如今都學(xué)會了飛翔。”崔蕓轉(zhuǎn)著手中的筆,歪著頭道:“老子還是工程師呢。”
鐘云琪:……
崔蕓看著鐘先生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哎呀,真想把你現(xiàn)在的樣子錄下來,等你神魂歸位的時候讓你自己看看,簡直太逗了。”
鐘云琪抹了把臉,有些尷尬道:“是嗎?我只是,只是有點兒震驚而已。你說的都挺有意思的。”
崔蕓擺擺手道:“你去忙你的,我在這里做一會兒題。”
鐘先生訕訕的挪到一旁的沙發(fā)上,抽了本線裝書捧在手里看,思緒卻飄散了出去。
人類,真的有意思。若是將現(xiàn)在的人類和他們發(fā)明的東西放去當(dāng)年那個時候,估計也會被當(dāng)做神仙吧?他腦補(bǔ)了一下那些廟中會出現(xiàn)騎著飛機(jī)大炮坦克的雕像,忍不住想笑。
笑完了,他又看向坐在桌子旁邊做題的后土。
書上記載的后土娘娘是十分有威嚴(yán)的,不但是十二大巫之一,還掌管土地上所有的生靈。但是誰能想到這樣的后土居然就是眼前梳著馬尾辮帶著眼鏡埋頭做試卷的小姑娘?差距也太大了吧?
“后土來了?”鐘云琪看書看的眼皮子打架的時候,小桃終于回來了。
他身后的劉榴拎著東西,對崔蕓點了下頭,“后土娘娘。”
崔蕓道:“你別叫我娘娘,你比我還老呢。”
劉榴抿了抿唇,轉(zhuǎn)身對小桃說:“我回屋了。”說完拎著東西就走了。
崔蕓聳聳肩道:“你家劉榴仍舊這么不喜歡我。”
小桃沒搭理他這個話茬,徑直走到鐘先生面前,摸了摸他的臉,“睏了吧?你先去睡,我一會兒去找你。”
“不了,”鐘云琪揉了揉臉,不好意思道:“我可以旁聽嗎?”
小桃笑瞇瞇的親了親他的鼻梁,“當(dāng)然可以。”
“咳咳!”崔蕓十分不爽,“你倆干什么呢?我還未成年。”
小桃不滿的嘖了聲,“非禮勿視懂不懂?”
崔蕓嗤笑:“萬年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