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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先生被萌的心肝亂顫,講不到一頁就把小饕餮揉了個毛發(fā)紛亂,翻著肚皮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這樣不行……”鐘云琪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道:“你還是恢復人形吧,而且這么一堆書,得先整理出個重點……冰箱里有老宅送的燒雞你吃不吃?”
一只燒雞有半個小饕餮辣么大,小小一只跟羊羔兒似的毛團按在燒雞上狼吞虎咽,鐘云琪蹲在旁邊整理那些書冊,整理了一半就受不了了,又把小饕餮揉了個肚皮朝天。
“這樣不行!”鐘云琪掙扎,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么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從小到大的學習過程中很少會養(yǎng)這些小寵物,家中就算有狗也都是弟弟妹妹們養(yǎng)的,他也很少見到這些小東西的幼年期,“你還是變成人形吧。”
變成人形的小桃對鐘先生的影響力果然降了許多,主要是美青年一手抓著燒雞一手抓著雞腿,實在是沒有什么美感。
一個教一個學,鐘云琪跟聽故事似的,整個人都有點兒恍惚。
小桃口中的混沌世界和洪荒世界就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世界嗎?洪荒的法則是他和天道一起制定的嗎?還有天地間幾次大戰(zhàn),血雨腥風的封神,居然都有他的身影。
可是對他來說什么女媧孫悟空,什么哪吒太白金星,這都是小時候偶爾看的西游記或者封神榜里面才有的人物,沒想到竟然是活生生的。對了,他還見了哪吒和雷震子呢,兩個漂亮小少年。
我是姬軒轅?我真的是姬軒轅?
鐘云琪越想越覺得可笑,只是笑了兩聲就在小桃不解的目光下停止了。
“我說的……哪里有問題嗎?”桃老板啃完了燒雞,開始舔手指頭。
“不,是我自己的問題。”鐘先生實在看不過去了,抽了紙巾給他擦手,但是擦完了也有一股子味道,有把人拽去衛(wèi)生間洗爪子,“你平時吃完飯也這樣,舔手指頭?”
“當然不。”桃老板立馬否認。鐘云琪心中剛松了一口氣,就聽他繼續(xù)道:“平時有碗和筷子,舔什么手指頭啊,手抓了吃的才會舔。”
鐘先生汗了一個,過沒兩秒又問:“那你也舔毛?嗯,跟貓一樣,舔后爪,舔……”他想說舔菊花,但是這問題才私密了,實在問不出口。
“對啊。”小桃回答的毫無壓力,“以前我不愛洗澡,就自己舔,后來洗了澡又不愛干,也自己舔。”見鐘云琪還是一臉茫然,他立馬變成饕餮的樣子,開始舔舔舔,“就這樣。”
直到他叉開后腿兒開始舔菊花了,鐘云琪才連忙叉住他的兩條前腿兒把小饕餮抱起來,“別,別舔了,我一想到你用舔完了……的嘴親我,就有點兒心理障礙。”
小桃一愣,隨即哈哈哈哈的笑起來,笑的差點從鐘先生懷里滾下來,“我們都這樣啊,小安也這樣,劉榴也這樣,混沌倒是不這樣,因為他原型太圓了舔不到!舔舔可舒服了,真的!”
鐘先生痛苦的表示接受不了,“下次親我之前必須刷牙!”
小桃哦了一聲,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鐘先生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鐘云琪:……
我男朋友舔完菊花就要親我,怎么辦?
還沒等鐘云琪鄭重表示自己無法接受這種情況的時候,就看小小的饕餮突然炸起了毛,后腿兒一蹬翻身上了窗臺。
“怎么了?”鐘云琪問。
“我聞到了鬼的臭味,就在這附近!”說完伸出爪子扒開窗戶,嗖的一下子消失了。
鬼的臭味?鐘云琪想起了那縷白色的蛛絲,連忙道:“我也去看看!”
他沒有得到回應,不知道小桃跑到哪里去了。
鐘云琪連忙套了外套,如今中秋節(jié)過了,按說應該是天高氣爽的秋季,最近卻總是陰天下雨,天氣瞬間冷了下來。他急匆匆上了電梯,覺得電梯里也冷的不行,好像開足了冷氣。
猶豫了一下,鐘云琪拿下已經戴習慣的眼鏡,電梯里很平靜,什么都沒有,這讓他松了口氣,重新戴上了眼鏡。
出了電梯來到外面的時候,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最近接連不斷的秋雨把夏日最末的暑氣一掃而光,如今晚上穿了薄外套仍舊能感覺到一股潮濕的寒意。
鐘云琪猶豫了一下,還是冒雨跑出小區(qū),然后在值班保安那里借了一把花里胡哨的折疊傘撐在頭上。
“鐘先生這么晚了,還出去做什么啊?”保安站在門口問道。
“買一些東西。”鐘云琪回答。他站在小區(qū)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抬腳向左邊走去,他直覺告訴自己,那邊好像是有些問題。
“先生,這位先生。”身邊一個很悅耳的女聲響起,“先生可以幫我一下嗎?”
鐘云琪順著聲音看過去,在小區(qū)外面的銀杏樹下,站著一名漂亮的年輕女子。那女子的長發(fā)被雨水打濕了,一縷一縷的貼在頭上,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就搭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先生,我家住在對面的小區(qū),可是計程車就把我丟在這里了,您能不能送我去對面?過了馬路那邊就是。”女子指了指馬路對面,夜深了,對面的小區(qū)只有零星的燈光亮著,但是整體看上去黑乎乎的。
鐘云琪想了想,覺得把一個姑娘扔在這里實在不合適,于是便答應了。
“太謝謝先生了,我在這里等了半天,結果就只有您出現(xiàn)。這雨越來越大了,原本我都做好了一鼓作氣跑到家的準備了呢。”女子露齒一笑,讓原本就漂亮的臉蛋更增添了一種魅力,“真是不好意思,耽誤先生的時間了。”
女子鉆進他的傘下,攏了攏單薄的外套,再次說道:“實在是太謝謝了。”
“沒事,舉手之勞。”鐘云琪好歹是個紳士,他把傘微微向女子方向側了過去,兩個人并肩擠在小小的傘下面,翻過過街天橋來到馬路對面。
這個小區(qū)沒有鐘云琪住的那個小區(qū)高檔,如今小區(qū)的門大敞四開,里面的路燈在雨水下一閃一閃的,似乎很快就要熄滅了,只能發(fā)出淡淡的微薄的白光。
把人送到樓道口,鐘云琪想要走,卻被抓住了手腕。
女子的手冰涼,而且力氣很大,“先生,不如上去坐坐,喝一杯熱水再走吧。”
“不用了。”鐘云琪看了看手腕上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指,“我家里還有人等我買東西回去。”
“先生,上去坐坐吧。”女子不依不饒。
鐘云琪嘆了口氣,他單手收起了傘,摘下眼鏡放在衣兜里,再次看向這個女人,“你就是黑寡婦?”
原本漂亮的女人在沒有鏡片的遮掩下變得張牙舞爪,一個黑乎乎巨大的陰影懸在女人背后,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而抓住鐘云琪手腕的那只手也變成了蜘蛛的爪子。
蜘蛛頭上的女人臉笑了笑道:“先生,雖然我離婚了,但是你這樣喊我,就太沒有禮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