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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子在到靜妃宮里前,名字是歸在御膳房下的。
“皇上記得真牢!那皇上可冷?冷了小顧子給你加衣!”顧涼轉頭就要去拿厚重的風衣。
“不用了,朕……不冷。”楚祁伸手拽住了蠢蠢欲動的小太監,一手扶額想了想道,“福信,去宣趙太醫。”
“皇上可是身子不適?不適的話小顧子給你找太醫!”顧涼一驚,伸手就開始“愛撫”起楚祁的身子。
“皇上可是那日受的寒還未驅盡?奴才這就去宣趙太醫!”福信也驚慌地上前察看楚祁周身,一邊瞪了眼罪魁禍首。
“不是朕,是小顧子。朕看小顧子還有些后遺癥。”楚祁避開了顧涼的手,面上隱有寒霜。
顧涼訕訕地縮了手。覺得自己一腔關心真是被狗吃了。
福信放心地舒展開了一張老臉,轉而狐疑地看向顧涼,“你這小子,最近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
“額……奴才,奴才就是關心皇上……”顧涼縮了縮腦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福信沒說話,可顧涼分明從他眼里看到了這樣的訊息。
“罷了,你且去看看靜妃,將訣禮送去。回來時…帶上腦子。”
顧涼眉毛一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看了眼復又拿起朱筆批閱奏折的男人,應道,“……是。”
藏藍色身影在楚祁面前一躬,然后垂著頭出去了。
楚祁抬起頭來,正好看到那人關上殿門,瑩白的手在罅隙中一閃而過。
“福信,找人跟著他。”
“是。”
楚國宮人皆知,皇宮有兩處禁地,一為清桐,一為明楓,這兩處苑落最為偏僻,朱墻這一邊是裙帶逶迤的宮人皇族,另一邊是匆匆碌碌的百姓。
像是一道分界線,遮天蔽日的梧桐楓樹,匯成一道蓊郁的綠流,或如碧玉青翠,或如紅日燃燒,糾纏交錯美得不似人間。
穿著淺青色衣裙的女子顯然有些沉醉,玲瓏小鞋陷進地上厚厚一層落葉里,走走停停,眼睛四處張望著,就是不看路。
“素衣,你快點!本宮要掉下來了!快來托一托,托一托!”
“欸,欸,娘娘!您小心點!”女子被那大叫驚醒,轉頭望去,自家娘娘扒拉著墻頭,半個身子都掛上去了!嚇得趕緊跑過去。
墻頭石子粗礪,手上又熱又疼。范靜萌皺了皺眉,抬起一條腿想跨上去,然而她忘了自己還穿著保守講究的宮裝,用力過猛弧度太大,反被自己扯得一晃,手上被石子一硌,痛得她下意識就松開了手。
“啊!”身子一傾,就直直地向下方跌落。范靜萌臉色慘白,瞪著下方,目眥盡裂。
那兒放了兩塊大石,剛剛被她當踏腳石踩過,如今卻是要了她的命了!
“娘娘!”素衣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跑上前去。
眼看著就要命喪踏腳石之手,范靜萌閉上眼睛以此來掩蓋內心的恐懼。“砰——”她落入了一個寬厚溫暖的帶著清淺梧桐香氣的懷抱。
她愣了一下,往上方看去,意料之中看到那人如玉琢磨如雪透白的臉龐。
“阿槭……”范靜萌楠楠著,臉上更是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她趕緊從男人身上下來,暴躁地在男人身上摸來摸去,手抖得不成樣子,“阿槭,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被砸疼?你的腿呢?疼不疼?阿槭?”
“靜兒,我沒事。”楚槭握住了范靜萌的手,將女子納入懷中,吻了吻她遍布血絲的眼睛,溫聲安撫,“靜兒別怕,我在這兒。”
楚槭挑了挑眉,一瞬間神情像極了某個男人,可范靜萌知道,即便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們也是不一樣的,“難道在你眼里我這么沒用,連自己的女人都抱不住嗎?”
范靜萌紅著眼眶,心疼地拍了拍男人病弱蒼白的臉,寵溺地“嗯”了一聲。
楚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泛了黑。
被嚇得跪坐在地上抽噎的素衣慢慢往后退了幾步,后背卻抵上一雙手,嚇得她又打了個嗝兒…
“素衣別怕,我在這兒呢。難道在你眼里,我保護不了自己的…額,不是,保護不了你嗎?”
素衣一轉頭,對上了小顧子深情的一雙眼,她無聲了半晌,然后“嗝~小,小顧子…你也弱,弱雞啊!嗝~”
果然是仆似主人形……顧涼松開了手,遞上了一把…荷葉。
不好意思,掐的花都和他一起掉湖里了,只剩下這把肥綠肥綠的荷葉了。
素衣捧過荷葉,拿手捏了捏葉邊,誠懇道,“小顧子,我不吃荷葉的,我吃蓮子。”
“素衣,挑食不是好習慣。這是給娘娘的。”
“小顧子,娘娘也挑食。”
“這得改。這是訣禮。”
“哦,不是吃的。”
顧涼摸了摸自家小媳婦的頭,想:這么落后的古代,腦殘肯定治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朕要去北京朝圣一下皇宮~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手機版沒有辦法回復評論。所以這幾天不回復了,但是朕都會一條條看過去噠!有評論才有動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