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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情的聽完,第二天在鄭易回家前,買了一堆蔬菜,下載了一個做飯app,準備賢惠一番。
結果就是,上天賞我張中獎彩票已經(jīng)是對我最大的恩賜,做飯這種技能,他沒有點給我。
鄭易下班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煙霧繚繞的樓道里跟緊急趕來的物業(yè)人員解釋,為什么樓道的煙霧報警器會響——因為我做飯忘開抽油煙機,然后油鍋過熱,菜一下鍋,直接在鍋里著了……我就打開家門想通通風……
最后鄭易黑著臉看了一眼我面無全非的廚房,沉著聲威脅我,再敢獨自在家玩火,他就先跟我玩火了。
從那天以后,他只要一逮到機會,就會嫌棄我一番。
我憤恨的在他身后掐著手里的洋蔥瞪他,鄭易大概見我一直沒動彈,回頭看我,登時嚇了一跳。
他趕緊把火關了,轉身伸手捧我的臉,“好好的,怎么了?”
我淚眼朦朧的瞪他:“你是不是特別嫌棄我不會做飯?”
他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一邊抹我臉上的淚,一邊無奈的說:“廚房里都是油煙,讓你出去不是為了你好?”
我面無表情的說:“那你解釋下,那天帶回家吃飯的學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單純的為了氣我,還是真有這么一朵桃花?”
這件事當初在山上的時候,鄭易含糊的提了一句,因為我不小心惹了鵝,就此打斷,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重提問清楚。
鄭易大概沒想到我會提,臉上劃過一絲尷尬,試圖糊弄過去:“就是個回來度假的學妹,一起吃了頓飯,她早就回美國去了,還提她做什么。”
我說:“因為她會做飯啊,值得你夸獎啊,說是叫來演戲,誰知道你有沒有惦記人家?”
“我什么時候夸她了?”鄭易納悶道,隨即意識到了,說:“小葉跟你說的?周一上班我就把她調到下面做部門助理。”
“你敢!”
鄭易盯著我,反而笑了,他捧著我臉低頭親了我濕嗒嗒的眼睛一下,說:“你吃起醋來,也挺可愛的。暫時先不調她了,但是你再聽她瞎八卦,胡思亂想,就沒準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有些臉熱,而且心里其實對這件事早有判斷,所以也不多提,只趁機嗡聲說:“那你明天陪不陪我逛街?去不去拍賣會?”
鄭易不出所料的皺了皺眉,“不是才跟你說的,少……”
我含著淚看他。
“好好,去!”鄭易認命的點頭,又伸手上來抹我眼里出來的淚,“看見你哭我就頭疼,別哭了,嗯?”
“我也不想哭的!都怪這個破洋蔥,讓我這么多戲!”我趕緊扔下手里摳壞的洋蔥,從鄭易懷里掙脫出去,飛奔著去洗臉。
等再回廚房的時候,鄭易正在黑著臉炒菜。
*
周末晚上,我挽著鄭易,跟他一起姍姍來遲的出現(xiàn)在拍賣會上。
鄭易十分不情愿,他本來就覺得慈善拍賣會作秀的成分太高,完全沒有低調捐款有誠意,再加上認為我假哭欺騙了他,出門的時候就磨磨蹭蹭,要不是我眼睛一閉,出賣了自己的嘴巴十分鐘,他大概會來得更晚。
拍賣會還有幾分鐘開始,眾人已經(jīng)紛紛落座在看手里的圖錄。
前一排的容崢聽見我們落座的動靜,扭頭打量了我一眼,笑的格外騷氣,“呦呦妹妹幾天不見,這是去做了個豐唇手術嗎?”
鄭易在一邊懶散饜足的給了他一句:“滾。”
“哦。”容崢了然的賤笑著轉了回去。
我:“……”
剛才在樓下停車場里,我催鄭易快點,想著早點上來去洗手間補個妝——他嫌我涂著口紅不好親,一上車就把我包扔后面去了,結果他一聽我要上來補妝,車門都開一半了,又把我按回去親了半晌,然后滿意的拿拇指抹了一道我唇上的水跡,說這樣更好看,嫣紅又自然。
這會兒被容崢寒磣一番,我氣得瞪了鄭易一眼,別開頭不想搭理他。
然后一轉頭,就跟旁邊桌的舒念對上了視線。
她目光在我微腫的嘴唇上停了片刻,沖我抿著嘴笑了一下,好像充滿鼓勵和支持,又好像淡淡的勉強又官方。
我卻被她身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應該是她姑媽舒云,比舒念的普通相貌不知道好看多少,氣質跟舒念形容的一樣,氣質溫婉又嫻靜,目光漫無目的掃過別處時清清冷冷的,看著仿佛遺世獨立,跟別人眼神接觸時,卻又很柔和內斂。
她對我笑了一下,我心想,夏青那裝模做樣的賢良淑德,估計是從她身上學的吧。
想到這里,我伸長脖子,在我們后兩排看到了她、許諾和許敬亭,她臉色正難看。
大概是我找人的動作太明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到我時,很快收了下自己表情,冷著臉鄙夷的瞟我,我伸手搭住鄭易的肩膀,并且往他那邊偏了偏頭,宣告主權,夏青氣得臉都白了。
但是她很快就顧不上我了,她移開視線往舒云那邊看了一眼,再側臉看看許敬亭長久的停留在舒云身上的目光,臉色比剛才難看了一百倍。
第三十六章 茶具
拍賣會開始, 第一輪是字畫類,第二輪是瓷器類。
我低聲問鄭易:“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我早就翻看過圖錄,因為是慈善拍賣,上面大多是當代的藝術作品, 即便有收藏價值, 那也是多少年以后才能升值的事情了, 我對收藏不是很感興趣,更沒有耐心等它升值靠它們發(fā)財。
但是人都來了, 總要做做樣子買點什么,如果鄭易有喜歡的, 不如買點送給他。
鄭易慢條斯理的伸手端杯子喝水:“你要買?”
前面幾件拍品, 最多就幾十萬,有的還沒有我身上穿的這件裙子貴,我點點頭,豪氣沖天的說:“買了送你怎么樣, 這點錢我還是有的,你想要什么,隨便說。”
鄭易突然就被喝進去的水嗆到了, 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了好幾聲, 才一頭黑線的說:“你不覺得角色反了?這話是你該說的?”
我不甚在意的擺擺手:“誰有錢誰說嘛, 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