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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你沒事吧?”鄭皓他們趕過來,一疊聲的問我。
然而我流著淚都看不清他們的表情,甚至說不出話來。
“我先帶她去醫(yī)務室。”鄭易的聲音響在我頭頂上,聽不出什么情緒。
他策馬掉頭往馬場附近的醫(yī)務室趕,一路騎得飛快,我心有余悸的側身坐在他前面,一邊哭一邊擔心再次摔下去,“能不能……不騎馬了?”
“什么?”鄭易大概是沒聽清,低頭問我。
我說:“我想下去……”
“很快就到,我在呢。”鄭易箍著我的手就又緊了緊,“摔不下去,別哭了。”
到了馬場的綜合樓前,他先下馬,又伸手把我抱下來,抱著我往醫(yī)務室走,一邊走一邊垂眼看我,低聲說:“別哭了,哭一路了。”
我其實已經快收住了,被他一說,眼淚登時又刷的掉出一串,此刻清醒了點,在他面前哭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只好帶著哭腔辯解說:“……你要不說話,我也不哭,都怪你!”
鄭易無語的嘆了口氣,“好,怪我。”
醫(yī)務室的醫(yī)生許是接到了鄭皓他們的電話,在走廊里正好遇到他們來接我們。
醫(yī)生說:“我先給你看看情況,如果骨折了得趕緊去醫(yī)院。”
我從小怕疼,一聽他說骨折,頓時覺得自己腳上更疼了,連鄭易幫我脫靴子的時候都忍不住往后縮。
整個腳脖子都腫了起來,腳踝骨上被磨破了一片,往外滲著幾滴血珠。
醫(yī)生慢慢伸手捏我的腳脖子,他捏一下我喊一聲疼。
鄭易在旁邊聽的直皺眉,“要不干脆去醫(yī)院。”
那醫(yī)生又讓我試著轉動腳踝,我一開始不敢,他就強行握著我腳左右動,我嗷嗷叫了幾聲,發(fā)現除了鈍痛,倒是沒有那種鉆心的疼了。
醫(yī)生站起來吁了口氣說:“還好,扭了一下,不嚴重,我拿個冰袋先給你冷敷一會兒,回去養(yǎng)兩個星期就好了。”
鄭易有些不相信,“沒有骨折?”
醫(yī)生笑道:“沒有,有馬靴護著,扭傷也不算很嚴重,擦破的地方看著嚇人而已,小姑娘皮膚嫩。”
鄭易看我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復雜的情緒,其中鄙視占了將近一半。
“你干什么這么看著我?”我說話還帶著鼻音,嚎了半天結果腳并沒有折,一時顯得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只好引導他換位思考,“……是真的疼啊,不信你摔一下試試。”
鄭易哼笑,“那也不會像你這么嬌氣,擦破點皮哭的跟要死過去一樣。”
我想起自己剛才馬上撞到圓木的那一幕,心想可不就是差點死過去,但外人看來,我也只是有驚無險,沒什么大礙。
當然,現在回想這一路當著鄭易的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確實挺丟人的,尤其是他一直比較嫌棄我,這會兒更是掛著一副“浪費感情白擔心一場”的戲謔神色。
我梗著脖子說:“我痛覺神經比較敏感不可以嗎?嬌氣點怎么了,誰還不是個小公主咋地。”
“就是。”那醫(yī)生笑著折回來,手里拿著根消毒棉簽,往我磨破的傷口上一按。
醫(yī)務室頓時回蕩起我殺豬一樣的叫聲……
醫(yī)生一邊給我消毒,一邊調侃:“喲,這痛覺神經還真挺敏感的。”
“是吧,這酒精蟄的好疼……”我倒抽著涼氣趕緊順桿爬,百忙中送給鄭易一個“我沒說錯吧”的眼神。
鄭易抱著胳膊無視我,跟上藥的醫(yī)生說:“麻煩您輕點,我怕她真疼死,還得幫她收尸。”
我:“……”
上完藥后我這腳是沒辦法再把靴子穿上了,鄭易建議我一只腳跳著走路,我差點再次哭出來。他只好去問醫(yī)生有沒有輪椅。
沒想到這個醫(yī)生是真的幽默,他詫異的問鄭易:“有你在,還需要輪椅嗎?”
我和鄭易:“……”
醫(yī)生一本正經的說:“輪椅前兩天被一個摔傷的客人借走了,還沒有還回來。我看你高高大大的,建議你怎么把她抱來的,再怎么抱回去。”
我糾結了兩秒,張開雙手,欣然準備迎接鄭易的擁抱。
鄭易難得的,一臉無奈地抬頭望了望天。
其實等他真把我抱起來的時候,我的老臉是有點熱的。畢竟我現在人沒什么大問題,腦子又很清醒,如果鄭易拒絕抱我,我跳著走也是勉強可以的。
這會兒被他架勢隆重的抱著,鼻間還都是他混了薄荷和木質氣息的須后水味道,不能不說有點羞澀和緊張。
剛才容崢打了電話過來,鄭易說沒大礙,他們就在樓前等我們。從二樓出去還要經過一段長長的走廊,我說雙手勾著他脖頸,沒話找話的低聲問他:“你累不累?”
“你說呢?”鄭易低頭看我,幾寸遠的距離,我清晰的看到了他漆黑光亮的眸子中倒映出的我的臉。
他說:“你太沉了。”
我:“……”
我熱著臉生氣的說:“你這么大了還沒有女朋友,一定是因為你不會說話!”
他反而垂眼看著我,低笑出聲來。
容崢、鄭皓他們都在,還有許敬亭一家。
我和鄭易一出來,許敬亭率先迎過來,說:“呦呦沒事吧?傷到腳了?嚴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