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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跟鄭易……這個問題可能就需要分類討論了,假如我不知道他這么人面獸心,一覺醒來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大概會幻想一下一夜生情的橋段;但是既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最好的解決方案,大概是嚶嚶嚶的假哭著,獅子大開口讓他進行賠償?
我站在酒店的電梯門旁等著下樓,心想鄭易對此會是什么反應(yīng)。然而想象的畫面并不是很讓人愉快,以他的毒舌程度,大概會猛地坐起來,皺著眉說:“我居然跟一個這么丑的女人睡了?”
想到這里,我:“……”
第十二章 早飯
電梯終于上來,我回過神進去,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知道有別的客人一起進來,轉(zhuǎn)身時便自覺往旁邊讓了讓,又下意識的往那邊瞅了一眼。
那人正好也看過來,成熟的眸子中帶著一絲驚訝和笑意,“周小姐?”
清早七點半,我也沒想到會在頂層套房的樓道中遇上許敬亭。
“你好,許先生。”我意外跟他打招呼。
他穿的十分休閑,一件條紋襯衫外搭灰色針織開衫,下面是卡其色的褲子配棕色的牛津鞋,不僅減齡還正襯出他雅痞的氣質(zhì),比昨天晚上的正裝更顯紳士與雍容。
我心想,跟鄭易、容崢他們那種穿西裝都要穿出時尚騷包感的人比,這位簡直就是成熟男人的典范了。
“看著背影像你,又擔心認錯人。”許敬亭說,適時的看了一眼我的衣著,“周小姐昨晚也住在半島?”
跟他的精致又不刻意的打扮相比,我就像是要去樓下買東西的不修邊幅的宅女。我攏了攏大衣試圖擋住一些里面的家居服,有些赧然的說:“不是,我來給朋友送東西,早上出來的急,沒顧上換衣服。”
許敬亭不甚在意的笑著點頭,“理解,你們年輕人嘛,我女兒也是這樣。”
他如果不用這種長輩的口吻說話,我根本不會想到他已經(jīng)夠做我父親的了,隨口便說:“許先生你也很年輕啊,看起來也就四十歲的樣子,很有氣質(zhì)。”
許敬亭失笑的搖搖頭,“比不上你們,風華正茂,還可以做很多事情,實現(xiàn)心中的理想。”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理想,中年人大叔也有中年大叔的追求啊。”他說的好像自己已經(jīng)垂垂老矣,我只好轉(zhuǎn)圜的說,“人活到四十多歲,肯定已經(jīng)有很多遺憾了吧?二十歲時做的錯誤選擇,錯過的東西,沒有完成的夢想,四十歲的時候難道不能去彌補和繼續(xù)追求嗎?哪怕從五十歲到八十歲,人生也還有三十年呢。”
關(guān)于生活,我雖然也會迷茫,但是就像我爸說的,要愉快的走向生命的終點,做人不能太消極。
許敬亭聽的有些愣怔,我說完也覺得自己話太多了,怎么說人家也年長我二十多歲,我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我就隨便說說,都是閑著沒事瞎想的。”
許敬亭頓時笑著說:“周小姐說的對,倒是我白活了這么多年,還沒你看的通透。”
我真的是隨口一說,被他夸兩句反而覺得尷尬,連忙換了一個話題,“許先生這么早是要出去嗎?”
這個話題換的其實不好。
這里又不是他家,如果是要退房,出去了就不會再回來,根本談不上出去不出去,但是我總不能問你清早為什么也出現(xiàn)在酒店里,好像在挖人隱私一樣,雖然我是挺想知道的。
他昨晚跟我那個媽看著挺琴瑟和鳴的,為什么晚上不回家卻住的酒店?
許敬亭聽著卻沒什么反應(yīng),他說:“最近比較忙,好久沒去馬場看我養(yǎng)的那幾匹馬了,準備過去騎騎馬、散散心。”
他說著神情一動,笑著看我:“周小姐會騎馬嗎?要不要一起去馬場逛逛?”
我想起那天鄭易的秘書小葉問我要不要上馬術(shù)課,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好想回到那一刻,給過去的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只能遺憾的說:“謝謝您的邀請,雖然我很想去,但是我不會騎馬……”
電梯到了一層,我們一起出了電梯,往大堂外走。許敬亭邊走邊不在意的擺擺手,笑著說:“騎馬很簡單,如果周小姐感興趣,以后找時間我可以教你。”
我連連贊同的點頭,“那敢情好啊,許先生應(yīng)該很精通馬術(shù),有您這樣的好老師,我肯定能學會。”
我以為他就是客套一下,所以也虛虛的應(yīng)著,跟他一起站在酒店外面的臺階上,準備跟他道別。
沒想到許敬亭接著說:“過半個月就到馬術(shù)比賽的日子了,我這里還有幾張邀請函,周小姐不妨來看看?不會騎馬沒關(guān)系,看看比賽,權(quán)當娛樂。”
我心中一動,據(jù)說馬術(shù)比賽是有□□的,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買過彩票下過注了,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那種被天神眷顧的鴻運還有沒有,于是當即點頭,“好啊,我還沒有看過馬術(shù)比賽,多謝許先生。”
許敬亭溫和的笑,“不用謝,我還要謝你剛才那番話呢。”
我點頭笑著目送他離開,心中其實很懵逼,這種人人都知道但是又做不到的大道理,不是張口就來嗎?不用這么客氣吧……
許敬亭上了司機開來的車子,漸行漸遠,我站在臺階上心想,這種有錢人的活動,許敬亭的老婆肯定也會去吧?
正出神間,臺階下面的停車位上突地響起一聲尖銳的鳴笛,嚇得我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我生氣的扭頭去看哪個司機這么沒素質(zhì),一轉(zhuǎn)臉,就看到兩米遠處停著一輛十分眼熟的車,坐在車中駕駛位上的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大驚失色的走過去,拉開車門問他,“你居然還沒走?”
半小時前鄭易送我到這里時,我就千恩萬謝的跟他道別了。一來打算的是我肯定會跟秦姝一起離開,被他看到秦姝會尷尬,二來……我就沒想過他會等我。
鄭易目視前方,冷聲說:“這就走了。”
我還在扶著車門探著身子跟他說話,他卻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子,我不由自主的被往前帶了一步,登時嚇得哎了他一聲,趕緊鉆上了車。
車子平緩的開出去,我心有余悸的想抗議幾句他這種嚇唬人的手段,但是想到他大清早的犧牲鍛煉時間送我過來,又破天荒的等了半個多小時帶我回去,便真心實意的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鄭易沒說話,連往我這邊瞅一眼都沒有。
明明剛才下車的時候他態(tài)度挺好的,我夸他今天仁慈的像菩薩,周身都在發(fā)著金光,他還繃著臉說我是他見過的唯一個連阿諛諂媚都能一臉理所當然的人。
我開始反思自己做錯了什么,難道是因為我上去的太久了?我也是沒想到會碰上許敬亭啊,迫不得已多寒暄了幾句。
我解釋說:“我真不知道你在等我,不然很快就下來了。”
鄭易仍然沒有說話。
我說:“你看!那里有條狗!”
鄭易的一臉漠然的掃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