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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袁小君以為我是晚上熬夜學習，勸我不要這么拼命，身體最重要。我只能苦笑著應對她，我也想好好休息啊，但是真的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會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那些我不想再觸碰的回憶。

我出生之后沒幾個月，媽媽就去世了，我沒有見過母親的臉，只知道照片里的她嫻靜美麗。爸爸是個酒鬼，喝醉了會打人，我哥說他喝醉了經常打我媽。我們家在農村，家里窮，爸爸又不務正業。我哥很小的時候就學會干活，自己給自己掙學費，他學習好，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家。但是因為有我在，他舍不得這么小的妹妹在家被那個畜生欺負，所以小學到初中都不住校，每天早上五點鐘就起床走路去學校。學校在鎮上，他要走一個多小時，他走了整整九年。

我和我哥都長得像我媽，特別是我哥，遺傳了我媽的雙眼皮和白皮膚，五官精致，小時候常常被認成女生。我媽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才給他取名叫顧涼，諧音姑娘。但長得好看也會成為別人欺負的理由。比如我媽，我爸總疑心她在外面找野男人，喝醉了以這個理由打她。農村女人是經不起流言傳播的，我媽媽卻全都沉默地容忍了下來，因為她要照顧她的孩子。我也因為長得像媽媽挨過很多打，我哥在家就會保護我，我哥不在家我也只能忍。小時候我最盼著我哥放學，他回來爸爸就不敢欺負我了。除了我爸，其他人也會欺負我，同齡的小孩笑我沒媽媽，我朝他們扔泥巴，他們回家向父母告狀，等著我的又是一頓毒打。

我童年記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有一次我在路邊玩，一個大叔叔用糖哄我，說要跟我玩游戲。我不敢跟他走，但他溫柔地哄了我很久，說會給我買很多好吃的，我貪吃，就跟他去了。他把我帶到一個廢棄的田里，突然脫下褲子，露出猥瑣的下體。我嚇壞了，使勁往家里跑，但小孩怎么跑得過大人，他很快抓住我要我去摸他的下體，我哭喊著打他踢他，他的下體就像黏糊糊的蟲子一樣惡心，我被迫握住，害怕地嗓子都哭啞了。我越哭，他越興奮，他還想撩起我的衣服，我絕望得想死。幸好我的哭聲引來了其他人，他們把我送回家，我縮成一團躲在柴房，我哥放學回來后到處找不到我，他著急地到處喊我的名字，我想回答他，但喉嚨發不出聲音。

我一個人躲在黑暗的柴房里，我怕黑，但我更怕一出去那個大叔叔又會抓住我。我哥找到我的時候我渾身顫抖，臉上全是黑灰。他抱著我輕輕搖晃，問我怎么了，我搖搖頭，什么也說不出，靠在他的懷里我才感覺到了安心。后來他提著把砍柴刀出去，回來后臉上沾了血，他沒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只是說以后不用怕了，他不在家的時候別跟不認識的人走。

從此以后，我害怕黑暗，害怕一個人。

我哥考上了省里的重點高中，必須要住校了。那時我上小學，在同齡人中成熟得很早。我學會自己做飯洗衣服，學會一個人上學。我哥每個月給我寄一百塊錢，叫我別讓爸爸發現，我哥的學費都是申請的貧困生補助，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每個月變出一百塊給我的。

再后來，他考上了大學，他是我們村里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他把我接到城里，我們租了個小房子住，白天我們都要上學，晚上睡覺的時候擠在一張小床上。我哥靠獎學金還有平時兼職賺的錢勉強維持生活，我也努力學習，把學校里能拿到的獎學金都拿到。我努力學習就是為了錢，為了給我哥減輕負擔。學校開家長會我從來不告訴我哥，他工作學習那么忙，我不希望他為我浪費時間，我更怕他到學校來遭受異樣的目光。我被農村的流言蜚語嚇怕了，就算到了城里我也怕有人說我沒有爹媽只有哥，我不在乎這些，我有哥就夠了，但別人不能說我哥。當然，后來班主任給我哥打電話，我哥還是來了，我也明白了城里人跟農村人不一樣，同學們都羨慕我有這么一個帥氣的哥哥。但我仍然不希望我哥來學校，這只是因為我小氣。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一個這么好的哥哥，我想把我哥藏起來，我怕有人搶走他。

我漸漸明白這種感情不再是單純的妹妹對哥哥的感情，而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占有欲。我做的第一個春夢對象是我哥，此后他出現在我每一個淫靡的夢中。也許是幼時那個大叔叔的陰莖給我造成了心理陰影，我無法接受除了我哥以外的其他男人，我害怕他們。只有我哥能給我安全感，他救了我，他是我的光。我渴望他的陰莖，渴望他的身體，渴望他的撫慰。

如果他不要我，我想我會一輩子孤身一人。

我任性地要求過他不許結婚，他摸著我的頭說不結，一輩子陪著我。

這是他許過的承諾，我相信他。

就算他現在很生氣，我也相信他不會丟下我。

只是我必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