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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發生了什么事?”明江愣了愣,“會不會跟傅家的事有關?”
宋睿也想到了這一層,只不過……又覺得不太可能。
當年傅家兄妹二人逃脫,傅家得太后力保,父皇終是放了手,但不久之后卻傳來傅家老爺病逝的消息,說是病逝,但真實情形如何,委實不得而知。
病逝的消息,還在小半年之后才知道的,可見當時傅家是瞞著這消息的。
宋睿是真的怕啊,若是旁的倒也罷了,但若是兩人之間隔著人命,那便是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若是如此那他……又該如何是好?
“主子,奴才覺得當務之急,是太子妃……”明江低聲提醒,“若是太子妃將此事宣揚出去,又或者予以威脅,恐怕您會受制于她。”
宋睿回過神來,“她不敢。”
為了保住太子妃的位置,孫南音只會拼命的隱瞞,然后……背地里不擇手段,至于如何不擇手段,這才是重中之重。
“六部衙門那邊,可都打理好了?”宋睿問。
明江點頭,“主子放心,有齊大人和曹老大人在,沒什么問題。”
“讓沈林來見我。”宋睿開口。
明江行禮,快速退出了書房。
不多時,明江便領著沈林來了。
至于二人說了什么,明江便不得而知了,他只管守在外頭望風,免得閑雜人等靠近,壞了主子的好事。
一直到了黎明之前,沈林才離開了宋睿的書房。
關于宋睿在外頭養了外妾的事情,孫南音委實不敢四處說,但是她并未死心,昨夜沒能及時跟上,所以找不到位置所在,但……護國、將、軍、府在京都城根深蒂固,想找也不是什么難事。
“兄長如何?”孫南音出了宮。
孫玉成是醒了,但卻有了很明顯的后遺癥,那就是胸部以下位置,幾乎使不上勁,類同與高位截癱,連床榻上都坐不起來。
“怎么會這樣?”孫南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別看孫玉成之前在花樓里放肆無狀,到了自己的父親面前,卻還是要謹守一些本分,畢竟老一輩對忠君之名的看重,遠甚于他們。
孫玉成不敢告訴自己的父親,與太子在花樓里爭執之事,一旦太子出了什么問題,那么護國、將、軍、府也會受到牽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妹妹,你可一定要幫我去求太子殿下,一定是那個女人干的,一定是她!”孫玉成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受了那個女人的暗招。
果然是蛇蝎美人,瞧著一臉的清純無辜,明艷動人,實際上是隱藏的高手,若不是用的暗勁,就是用了什么暗器或者毒之類。
“你是說,那個女人……”孫南音眸色微恙,“哥,你能不能幫我,先把那女人的位置找到?太子殿下未必會告訴我,但是我可以直接去求她,你覺得呢?”
孫玉成已然慌了神,他可不想一輩子躺在床榻上,當即點頭,“好,我幫你找,你是太子妃,最顯誠意……有你去求她,她肯定會高抬貴手。妹妹,你可一定要幫我,絕對不能躺在床榻上,宛若活死人一般。如果這樣,我寧可去死!”
“哥,你別急,交給我!”孫南音呼吸微促,心里其實是緊張的,誰能想到,時隔多年,終是又回到了原點?
為了活命,孫玉成的速度倒也快。
宋睿的宅子,并不是什么機密所在,最尋常不過的一處小宅子,饒是皇帝也不會多問,畢竟這只是一些小事,孩子大了,多半是有自己的想法,宋玄青不會過多干預。
找到了宅子,孫南音去之前,還刻意梳妝打扮了一番。
宋睿的外妾到底是不是傅子音,其實她心里也沒底,昨夜宋睿沒否認,但也沒承認,終究沒有親眼所見,她還真的不太敢相信,傅子音有這么大的膽子,敢跑回京都城。
花樓里的人,閉口不談,孫南音只能靠自己去找。
站在宅子門前,孫南音用力的敲門。
門一開,還不等門房反應過來,她已經狠狠推開了奴才,瘋似的往內沖,那架勢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傅子音?傅子音你這個賤人,給本宮出來!”孫南音提著裙擺,奔跑在回廊里,內心深處又怕真的是傅子音。
所謂,怕什么就來什么。
傅子音坐在樹梢上,美滋滋的吃著糖葫蘆,瞧著底下在回廊里急奔的孫南音,嬌眉微微擰起,真的想不明白,已為人母的太子妃,為何還這般不穩重?
外頭的人都說,太子妃得端莊賢淑,沉熟穩重,可她瞧著……孫南音這太子妃,跟人人口中的這些詞,真是八竿子打不著!
啐一口山楂籽,傅子音沒搭理底下的動靜,人家喊她為“賤人”了,她若還湊上去,不是自己找罵嗎?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孫南音跑累了,奈何又沒在宅子里找到女人的痕跡,氣得直跺腳,連眼睛都紅了,“到底藏到哪兒去了?給本宮滾出來!”
倒是身邊的小丫鬟,瞇著眼睛瞧了半晌,“主子,那樹上……是不是有個人?”
樹蔭茂密,若不是細看,有繡花鞋在風中晃蕩,還真是瞧不出來,有人藏在樹上。
“傅子音?”孫南音疾步前行,沖到了樹下。
怕什么,來什么。
如今的傅子音,五官容貌較之當年更加艷麗出眾,活脫脫的美人胚子,即便不施粉黛,也勝過她這太子妃無數。
少女和人婦,終究是有些區別的,何況孫南音長年累月陷在哀怨中,歲月的痕跡早已爬滿了容臉,可眼前的傅子音呢?
明媚依舊,仿佛格外得歲月厚待。
孫南音,好不甘心!
“你是……傅子音?”她仰著頭。
傅子音晃蕩著雙腿,坐在枝頭悠哉悠哉的啃著糖葫蘆,小嘴嘟噥了一句,“是為了那個浪蕩公子來的吧?”
“果然是你!”孫南音驚呼,怒然直指,“給本宮下來!”
傅子音險些咬到舌頭,皺眉低頭看她,“我?下去?”
“本宮命令你,滾下來!”孫南音頤指氣使,怒目圓睜。
宋睿居然把這個小賤人,藏在了這兒,這兩人無媒茍合,真是厚顏無恥至極。
“回宮里去耍你的太妃威風,在我這兒……不管用!”傅子音撇撇嘴,“求人要有個求人的態度,就你這樣的,廟里的菩薩都不想理你!”
孫南音冷然,“把她給本宮拽下來,若是拽不下來,就打下來!”
“哎哎哎,你這人怎么這樣不講道理?”傅子音挑眉,“別以為你是小白的媳婦,我就拿你沒辦法,小心那個浪蕩子,這輩子都起不了床!”
孫南音一怔,“你這個毒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自己不好,誰讓他碰我來著!”傅子音輕嗤,“人若律己,禍自遠離,自我放縱,活該倒霉!”
孫南音咬著后槽牙,“滾下來!”
“就不就不,我就不!”傅子音笑盈盈的晃動著雙腿,“有本事你上來啊!”
孫南音撿起了地上的石頭,狠狠的砸了過去。
傅子音駭然,快速伸手去擋,也虧得她速度快,石塊砸在她的手背上,銳利的尖口,瞬時劃開了她細嫩的手背。
皮破,出血!
美眸陡沉,傅子音渾身冷冽,捂著流血的手背,“若你不是一個母親,我定會讓你吃盡苦頭!”
孫南音卻滿臉得意,看樣子……這招好使得很,旋即又舉起了石頭,這次特意挑了一塊銳角更多的石塊,她定要砸得準一些,最好砸在這小賤人的臉上!
“真是個不怕死的!”傅子音冷然,指尖銀光微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