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三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收起你的心思,否則對你沒好處。”宋睿慢條斯理的開口,“孫姑娘,大家以朋友相處,各自相安無事,難道不好嗎?”
孫南音話都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下去,嫁都嫁過來了,還讓她與他當朋友?可能嗎?
其實,她也很清楚,太子就是這么隨口一說,他豈會真的拿她當朋友,左不過是想與她保持距離,為傅子音守身如玉,僅此而已。
思來想去,孫南音覺得自己不能太著急。
太子心悅傅子音,卻沒辦法把她扶上太子妃的位置,說明在皇帝和皇后的心里,傅子音根本不配當這個太子妃。
既然如此,自己便有大把的時間去挽回宋睿。
孫南音拭去面上的淚,淚眼朦朧的瞧著燭光里的宋睿,俊俏的少年人,眉眼間帶著令人沉醉的清雋,舉手投足間極盡優雅矜貴。
這樣清冷的少年,有著極是尊貴的身份,還有大號的前程,怎么不讓人著迷?
罷了,她等就是!
“好!”孫南音坐在床邊,“不管太子殿下的心里裝著誰,妾身都愿意等,愿意陪著太子殿下演戲,愿意站在太子殿下身邊,盡我太子妃的職責。”
新婚之夜,燭光葳蕤。
一個靜坐看書,一個安坐床邊。
雖說是看書,可宋睿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看了大半夜,愣是一頁都沒翻過去,滿心滿肺滿腦子都是傅子音的音容相貌。
側過臉,隔著窗戶想著外頭的夜色漆黑,推測傅子音此刻應該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皇宮,就此遠走高飛。
方才若不是孫南音攔著,他肯定是要出去看她,早前就說過,走的時候,要跟他說聲再見,道個別的……只是現在,宋睿卻是不敢邁出這個門檻了。
離別苦,他舍不得看她圈紅的眼眶,更舍不得看她轉身離去的背影。
還是,記住她的笑容吧!
該,走了?
的確,傅子音已經收拾好了一切,這會就安安靜靜的坐在窗口,等著青卷來接人,當然……她也在等,等著宋睿來道個別。
可是,卻等到小糖的消息,太子殿下進了寢殿已經一個多時辰,寢殿已經關門落鎖,太子殿下沒有再出來。
那就意味著,宋睿不會來送她了。
這樣也好,離別又不是什么好事。
不送,便不送罷!
宮外的馬車已經備下。
傅正柏焦灼的坐在馬車內,時不時的探出頭去,問外頭的管家,“人來了沒有?”
“沒呢,這個時辰應該還早。”管家低聲回答,“老爺,您別急啊!都到了這個時候,可不敢太著急,還是穩著來比較好。”
傅正柏當然也知道,穩著比較好,可這心里就是急啊,萬一這青卷沒把人帶出來,萬一這宮內鬧騰起來,萬一音兒不愿走……
各種萬一加在一起,就成了傅正柏緊張的根源。
“爺爺,莫要著急,青卷厲害著呢!”傅子寧是一點都不擔心。
宮宴結束后,傅子寧就出了宮,如今便隨著傅正柏等在宮外,對于這件事,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反正是要走的,早走晚走有什么區別?
讓傅子音跟宋睿多待一會,也是好的,畢竟這一走,誰知道還能不能有以后?
三更鼓響起,終是有了動靜。
當青卷抱著傅子音落在馬車旁的時候,傅正柏一顆心總算落定,如釋重負的笑了,“到底是來了,可把我想死了!”
“爺爺!”傅子音撲進了傅正柏的懷里,“我有點難受。”
傅正柏知道,這孩子重感情,如今要悄悄的走,連句道別都沒有,自然是會傷心難過的,“很快就不會那么難受了,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上車!”青卷環顧四周,“出來的時候,沒驚動任何人,但這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還是出了城再說!”
漠蒼和一干人等都在城門外候著,就等著送兩個孩子出去,然后就此遠走高飛。
“走!”傅正柏抱著自家的小孫女,高高興興的出城。
兩個孩子舍不得太子,那是因為情誼深厚,可傅正柏只想讓自己的一對小孫離皇宮越遠越好,離宋家的人亦是越遠越好。
昔年傅九卿和靳月,可沒少吃宋家人的虧。
“出了城之后,你們就跟著漠蒼,也就是你們的表舅舅,不要回頭不要多想,從此以后山高水長,再也不要回來!”傅正柏低低的叮囑,“都聽明白了嗎?”
傅子寧點頭,“知道了,爺爺。”
“音兒?”傅正柏輕喚。
傅子音眼眶紅得厲害,哽咽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卻還是點點頭,心知這是最好的結果,他們的出現會連累所有人,倒不如徹底的消失。
漠蒼就在城門口等著,總算瞧見了傅家的馬車,從城偏門而出,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出來了!”明珠驚呼。
漠蒼頷首,“總算,是死心了。”
是死心了,也可以死心離開。
“表舅舅?”傅子音哽咽著喊了聲。
漠蒼抱了抱自家的小外甥女,親了親小丫頭的額頭,“乖,不難過了,表舅舅和明珠姑姑,這就帶你們離開這個傷心地。”
不來一趟,這小丫頭是不會死心的。
撞了南墻,才能回頭。
這是傅九卿的原話。
要知道,皇室與尋常百姓終究是不同的,與孩子說得再清楚,孩子也未必會相信,只有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撞得鮮血淋漓,才會知道差別所在。
死了心,就不會再心心念念。
“音兒,死心了嗎?”漠蒼低聲問。
傅子音望著他,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倒是把一旁的明珠看得心疼不已,趕緊將孩子攬入自己的懷中。
“你胡言亂語什么呢?”明珠憤然,“誰也不許再提,以后誰再敢多說一句,我就割了誰的舌頭,聽明白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再多說什么。
馬車,揚長而去。
自此后,山高水長,不復相見。
可是小白,我還是會想見你啊!
一如宋睿的翹首期盼,惟愿海晏河清,你能安然于世,無災無難。
東宮里的人丟了,這事兒一直瞞著。
翌日一早,明江進了東宮的寢殿。
瞧著立在窗口,身上喜服未褪的宋睿,明江便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當即行了禮,低聲喚了句,“主子?”
宋睿轉過身來,眼下一片烏青,喉間動了動,卻是吐不出半句話來。
他其實只想問兩個字:她呢?
可是,卻裝不了糊涂,騙不了自己。
他從來不是自欺欺人的人,當然明白,天亮了,她……早就走了呀!那個會笑著說,下雪天要吃山粉糊的小丫頭,不會再出現在他身邊。 換了衣裳,出了寢殿,宋睿微微揚起頭。
“主子,您別難過。”明江低聲寬慰,下意識的回望著寢殿內,生怕被孫南音聽到。
宋睿唇角微揚,扯起一抹艱澀的笑,“她好,便罷了!”
“皇上那邊,該怎么交代?”這才是明江最擔心的事。
萬一皇帝追究起來,誰能擔當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