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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人多,一行人走在九曲廊橋上,也不知是誰踩了宋扇的裙擺,等著宋扇怒罵一聲,所有人都撤開了,唯有傅子音還站在那里發愣。
正是因為這一愣,以至黑鍋落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我沒有!”沒做過的事情,傅子音絕對不會承認,“方才又不是我走在你后面,你是后腦勺長眼嗎?這都能看到是我踩了你的裙擺?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莫要血口噴人。”
宋扇是眾多公主之中,最受宋玄青歡喜的,因著其性格潑辣,又是寵妃所生,在宮里更是無人敢輕易得罪。
如今被一個什么身份都不是的傅子音頂撞,面子里子都扛不住,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太子哥哥的人。”
“六公主,太子殿下還在東宮等著傅姑娘回去,您……”
“啪”的一脆響,小糖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扇倒在地。
宋扇居高臨下,“本宮話都沒說完,你個狗奴才也敢搶茬,是活膩了嗎?來人,給我拖下去,好好的打一頓。奴才們都是賤皮賤肉,不好好收拾一頓,委實不知道該怎么當狗。”
“住手!”侍衛沖上來的時候,傅子音就擋在小糖身前,“我看誰敢!”
宋扇上前,“你想造反嗎?”
“我不想造反,但小糖是我的人,就算是狗,能欺負她的也只有我。”傅子音咬著后槽牙,別以為她文文弱弱的就好欺負,明珠姑姑不在,她照樣能扛起,“公主要打奴才,只管找您身邊的那些人,別來動我的人!”
“混賬,這是皇宮,不是你傅家!”宋扇憤然。
傅子音雙手環胸,“幸好這不是傅家,不然,誰敢在我的地盤上齜牙咧嘴,我一定拔光她的利齒,讓她知道亂咬人是什么后果。”
“你敢把本宮比作狗?”宋扇面色驟變。
傅子音彎腰將小糖攙起,“你罵別人是狗,那你跟狗說話,又是怎么回事?若非同類,何來同言語?做人留點口德,便是給自己留顏面。”
宋扇囂張恣意慣了,哪里經得起這般教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你居然敢以下犯上,你居然敢教訓本宮?”
“我沒有教訓你,也懶得教訓你,你是我的誰,我犯得著管你的閑事?”傅子音淡然自若,攙起了小糖,“走,我們回去。”
宋扇咬著后槽牙,“把她給本宮攔下!”
侍衛快速上前,將傅子音與小糖包圍其中。
“主子?”小糖駭然,“您莫要著急,不管發生何事,您都不要再說話,讓奴婢來!”
語罷,小糖撲通跪地,“是奴婢不慎,請六公主放過傅姑娘,責罰奴婢!”
責罰?
“現在是責罰你的問題嗎?”宋扇冷眼睨著傅子音,“以下犯上是死罪,你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路女子,也敢在宮里逞兇?就算有太子哥哥撐腰又如何?你犯錯在先,這是宮里,宮有宮規,誰也護不住你!”
宋扇趾高氣揚的模樣,讓傅子音瞧得很不舒服。
“來人!”宋扇直指傅子音,“把她給本宮抓起來,丟進暴室,好好的教教她,什么叫宮規森嚴!”
傅子音瞧一眼圍攏上來的侍衛,默默的取出東宮令,“不要命的只管上,我看你們有幾條命!她一個公主,早晚是要出宮嫁人的,你們也敢幫她?”
難怪小白一定要塞給她這個東西,原來……真的可以救命。
“東宮令?”宋扇愕然,“太子哥哥居然把這東西都給了你?”
傅子音撇撇嘴,“你怎么沒有公主令什么的?你倒是拿出來啊!來來來,咱們比一比,看誰的令牌材質很好,分量更重。”
宋扇險些將銀牙咬碎,真是沒想到,太子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送給一個臭丫頭,瞧著這丫頭生得極好,五官精致不說,拿著東宮令時的冷颯之氣,生生將她這位傲嬌的公主給比了下去。
思及此處,宋扇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傅子音!”宋扇切齒。
傅子音歪著腦袋瞧她,笑盈盈的開口,“公主知道我的名字,那說明……公主是故意找茬的,畢竟我成日待在東宮,往日也都是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別的地兒都不熟,宮里的人更不熟。”
宋扇心虛,到底是年紀小,臉上的情緒是真真藏不住。
“我不管公主是因為什么緣故找我麻煩,還請公主三思,莫要跟東宮為敵,不值得。”傅子音攙起跪地的小糖,“起來吧,我們回去。”
眼見著傅子音轉身,宋扇冷聲低喝,“傅子音,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贏了,畢竟我這個人最討厭賭,輸贏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傅子音抬步就走,“誰弄臟你的裙擺,你找誰去,別沒事找事的,尋我麻煩,你我素不相識,沒必要鬧成這樣。”
宋扇沖上前,當即攔住了她的去路,“什么叫沒事找事?”
“難道不是嗎?”傅子音又不是傻子,雖然與世無爭,但不代表腦子進水,“公主無緣無故的,不會找我麻煩,就因為一個腳印,跟東宮的人動手,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宋扇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了勸,抬手便是一個耳光子扇過去。
“主子!”
小糖駭然。
然則,下一刻,傅子音快速扣住了宋扇的手腕,脊背頓時一陣寒涼,差點……差點挨了一巴掌,這宮里的女人真可怕,一個兩個的都喜歡打人耳光。
“我又不是你的奴才,你憑什么打人?”傅子音狠狠的將人推開。
別看宋扇兇神惡煞的,可到底比不上,打小跟著明珠跑的傅子音,當即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四腳朝天的摔在地上。
所幸,周遭眾人攙扶及時。
“好言相勸你不聽,與你無話可說。”傅子音是真的生氣了,“再惹我,小心我不客氣了!”
反正是要走了,還怕什么刁蠻公主。
“你、你敢對本宮動手?”宋扇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傅子音翻個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動手了?一點常識都沒有,這叫自我保護,人若是連這點本能都沒有,那就是真的傻子!”
“走!”傅子音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宋扇倒是不想罷休,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剛邁開步子,忽然腿肘驟疼,整個人以極為狼狽的姿勢,快速往前撲。
底下人,驚聲尖叫。
“公主!”
傅子音愕然轉身。
只見著宋扇撲跪在自己的身后,這一轉身,正好……好似宋扇在跪拜她,向她行禮,而且這姿勢嘛,嗯,格外的標準。
傅子音眨了眨眼。
宋扇愣了愣神。
兩個人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剎那間,周遭一片死寂,誰也不敢吭聲,只眼巴巴的瞧著這詭異的一幕。
傅子音:“……”
這是什么個情況?
宋扇:“……”
為什么會突然腿軟?
眾人:“……”
有點滑稽。
場面,略有些尷尬。
最終,還是傅子音先開了口,待了幾分無奈的尷尬,“知道錯了也就罷了,不必行此大禮,公主的宮規……還真是挺特別的。”
說完,撒腿就跑。
這個時候再不跑,等著被抓嗎?
身后,傳來宋扇歇斯底里的罵聲,“還站著干什么?還不快扶本宮起來!一幫廢物,一群廢物!本宮要你們何用?”
傅子音無奈,宮里的主子們,都是跪倒了便爬不起來的?
這事,八成和自己的那些叔伯姑姑有關,卻也是宋扇活該,讓你囂張!
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