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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聚魂塔突然劇烈震顫,掙脫靈力束縛,無視陣法,朝著倒地的林爾直沖而去。
“不好!”云舒真人見狀,顧不得其它,飛身擋在塔前。
可塔的沖擊力遠超預(yù)期,“砰”的一聲,她被震得撞在殿前斷柱上,吐出一口鮮血。
道一瞅準時機,將體內(nèi)殘存的玄陰之力,聚于陣中最薄弱的西北角,那里是莊靜被吸入陣中時,出現(xiàn)的缺口。
“咔嚓!”陣壁劇烈晃動,竟真被他撞開一道裂縫。
他踉蹌著沖出陣法,身上的皮肉被圣火剮下大半,卻連哼都沒哼一聲,化作一道黑影遁去。
清玄真人想追,卻被雷力拖住,只好收了術(shù)法。八卦陣的天雷漸漸散去,聚魂塔也溫順地飛回掌心。
她轉(zhuǎn)而看向昏迷的林爾和言素,疲憊道:“先救人。”
昏迷中的林爾,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意識在漫長的時光里起起伏伏。
夢里,她看見了一位女仙師,眉眼間還與她有幾分相似。
清門觀,愿容天下異士。你若愿留,便隨我回去。”
那仙師蹲在溪邊,捏著塊素白帕子,邊說著,邊細細擦拭著另一個姑娘的傷口。
那姑娘渾身是傷,卻仍倔強地仰著頭:“仙師為何救我?我是被村民趕出來的,他們說我是妖。”
那仙師笑了:“眾生皆苦,何必問緣由。”
接著,夢境里的光景流轉(zhuǎn)。
林爾看著她們在觀中合種下第一株樹,看著仙師為姑娘取名“阿素”。
此后觀中便總有兩個身影,一個在前執(zhí)劍練法,一個在后托腮靜看。
直到天罰降下那日,仙師白衣染血,后背被灼傷,卻仍將阿素緊緊護在身后。
阿素抱著她哭,仙師卻笑著抬手擦掉她的淚:“傻丫頭,與你相比,這點修為不過塵土。”
可世人的唾沫比天雷更毒。所謂的名門正派打著“除妖衛(wèi)道”的旗號圍上來,將阿素綁在誅仙臺上。
為首的老道舉著劍,直指仙師:“交出清門山靈脈圖,否則便將這妖女挫骨揚灰!”
仙師笑著望了眼阿素,抬手結(jié)印:“我以元神為祭,換她轉(zhuǎn)生。待來世…”
話未說完,便被老道長劍穿心,直至魂飛魄散。
阿素掙脫繩索撲過來,最終墜入誅仙臺的烈火。
“唔…”
林爾倉惶醒來,腦袋昏昏沉沉,胸口處傳來鈍痛,她摸向心口,發(fā)現(xiàn)已無大礙。
另一邊,云舒真人勸慰著清玄:“雖說林施主的傷被牽絲引轉(zhuǎn)移給了言素,好在有鎮(zhèn)魂玉擋了大半陰煞。”
清玄真人看著昏迷的言素,喃喃道:“命是保住了,可終是傷了她魂魄。牽絲引纏得太深,陰煞已鉆進她的元神。”
云舒真人皺起了眉:“那牽絲引能解嗎?”
“《清門秘錄》里有記載,只需抽去情絲,斷了命契…”
“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試過了。長明燈能續(xù)命,卻解不了命契。”
這時殿門被若蘭輕輕推開:“清玄師叔,林施主醒了。”
清玄真人點點頭,很快來到林爾這邊。
她看著林爾蒼白的臉,開門見山:“長明燈的圣火護住了你的心脈,聚魂塔又補全了魂魄,你如今傷勢已無大礙。”
“言素受傷沒?”
林爾并不不在意自己,她看著清玄真人鬢角的白絲,心驚連清玄真人都受此重傷,那言素是否安好?若安好,怎會不來看自己?
清玄真人沒有回她的話,只說起別的:“山門此次折損了大半弟子,需閉山休養(yǎng)。你該下山了,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我想見見言素。她是不是受傷了?”
“不必了,她沒事。”清玄真人的聲音冷下來,“你該明白,你與她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若真對她有情,就該知道,怎樣才是對她最好的。”
林爾想起秦澤的合約,想起沈瑜公司的危機,如今也不知道他們?nèi)绾瘟耍_實不能一直賴在清門觀。
“我只最后見一面。和她好好道個別,我絕不糾纏。”林爾懇求道。
若林爾知道牽絲引的事,眼下言素未醒,她怕是說什么都不會走的。可若她不走,即便情絲抽出,若未同心上人分離月余,仍是會再次長回。
為了斬斷這段孽緣,清玄真人狠下心道:“我已經(jīng)讓言素閉關(guān)了,為的就是斷了這念想。林施主,莫要執(zhí)念。我感念你對言素的真心,可你若再執(zhí)迷不悟,我只好除去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