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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爾立馬沖出了辦公室，途中還踉蹌了一下，索性踢掉鞋子，赤腳奔向停車場。

此時，言素正縮在床角，忍受著一陣又一陣的劇痛，終于，她嗆出一口暗紅色的血，哆嗦著手掏出一張黃符。

“言素！”

林爾破門而入，看著地上散落的染血黃符，連忙跪著擦去言素唇邊的血跡，手卻抖得比言素還厲害。

“這就是，你說的解蠱？”

言素卻用盡力氣推開她，氣若游絲道：“走…”

話未說完，又咳出絲絲血沫，閉起眼睛努力控制著氣息。

林爾看著這樣的言素，頓感心如刀割，她怎么能忍心走開呢？

這一刻，她說什么也不會走的。哪怕言素會因此怨她惱她，甚至恨她。

第39章 照顧

凌晨的客廳，落地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暈里浮著細小的藥塵。

燃氣灶上的砂鍋咕嘟作響，林爾守在爐邊，見藥汁快要溢出來，慌忙掀起鍋蓋，滾燙的蒸汽“騰”地撲上來，燙得她指尖發(fā)紅。

“燙著了？”

言素扶著門框站在廚房門口，林爾慌忙背過手，往圍裙上蹭了蹭，指尖的灼痛感很強烈，卻硬是擠出個笑。

“不是讓你躺著嗎？”

“聽見動靜，想過來看看。”言素望著林爾發(fā)紅的指尖，“我給你找燙傷藥。”

“不用不用。”

林爾端起盛藥的瓷碗，碗沿燙得指尖發(fā)麻，她卻穩(wěn)穩(wěn)地護著，半扶半攙地把言素送回臥室。

“趁熱喝吧，涼了會更苦。”

言素半倚在床頭，目光始終沒離開林爾紅腫的指尖。

林爾轉(zhuǎn)身去浴室，用冷水浸濕帕子，回來后便蹲在床邊，用濕帕子輕輕擦拭起言素的額角。

“你看你，疼得直冒汗。”

帕子剛碰到皮膚，言素就縮了一下：“不用。”

她想說“我沒事”，卻沒說出口，就被一陣咳嗽打斷。

林爾沒說話，只是輕輕掰開她緊握的左手。

那只手的掌心，赫然是五道掐痕，顯然是她忍痛時自己掐出來的。

“這叫沒事？”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驚得言素倉皇縮手。

她舉起腰間的玉佩：“我真的沒事，這枚鎮(zhèn)魂玉，可保我性命無憂。”

窗外驚雷劈落，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那么反噬，是因為我嗎？”

問出這句時，林爾心口處傳來陣陣鈍痛。

言素撐著床沿想坐直些，剛一動彈就疼得悶哼一聲。她偏過頭，避開林爾的目光，喉間的腥甜壓了又壓。

“咳咳，怎么會，你別瞎想。”

其實林爾猜得沒錯，她每念及林爾一分，心口的絞痛就重一分。這具身體，已經(jīng)是滋養(yǎng)邪物的溫床，而她對林爾的情欲，也成了那最好的養(yǎng)料。

林爾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懇求道：“別硬撐了，回道觀吧。我知道，只有回去你才能好起來。”

林爾雖不是修行者，但她看得出，言素受的傷，尋常藥石根本無法解決。

“不行！”

言素異常激動，劇烈咳嗽起來，幾乎喘不上氣。林爾想拍拍她的背順順氣，卻被她揮手打開。

“妖星已現(xiàn)，必有禍亂。正玄心懷鬼胎，此事定然與他脫不了干系。他如今躲在暗處，我若走了，誰盯著他？又有誰來護你？”

“我可以退圈！我只要你好好的！”

“別胡說，”言素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林爾的頭發(fā)，“你那么喜歡演戲，不能說退就退。”

望著言素日漸消瘦的身形，林爾心里酸得發(fā)疼，卻沒再爭辯，只是默默收拾好藥碗，回了房間。

深夜，林爾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斷斷續(xù)續(xù)的咳嗽聲，翻來覆去，終是摸出手機，給周依依發(fā)了條消息。

【依依，幫我問問道一真人，他有沒有清門觀的地址？哪怕只是大概的方向也好。】

消息發(fā)出去，等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收到周依依的語音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