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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憋屈的柳敬文都要成親了,自己不敢給李錫遞帖子,只能找少了小黃。
以為柳大人待見小皇帝?那是胭脂說了,陛下不來她就不嫁。
柳敬文自己還委屈呢,憑什么他們成親要請小皇帝?在柳大人心里,李錫絕對是他的頭號情敵,到死都忘不了的。
柳敬文在京城也是屬于鉆石王老五級別的,他要成親了,新娘還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花魁,這消息一出整個朝堂勛貴圈子都沸騰了。
門不當戶不對,有不少人說風涼話的,婚期還沒到,看笑話的人倒是不少,說的越來越難聽,連李錫都有耳聞。
傳到李錫這的話到底還是收斂了一些的,李錫擰了擰眉頭,當天就到了柳府。
胭脂正在忙著婚禮的事情,她與柳敬文兩人都沒什么親人了,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李錫站在門邊,看著胭脂正在挑選嫁衣,這兩年來,胭脂被柳敬文嬌寵著,相貌越發的出挑,渾身都有一種養尊處優的悠然坦蕩。
胭脂不經意抬起頭,看到李錫,不由得露出笑容,淺笑盼兮:“公子,你來了。”
李錫看著胭脂,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恍如隔世,那個敏感纖弱的女子,不管面對任何的困境都不曾低頭,終于成長成了堅韌勇敢的姑娘。
“你成親,我怎么能不來?”
胭脂沖著她甜甜一笑,神色間都是隱藏不住的甜蜜喜悅,一個人的幸福是隱藏不了的,她是真的快樂。
李錫嘆息:“看來朕的擔心多余了,你過的不錯。”
胭脂多么通透聰慧的女子,略一思索便知道她是聽到了外面的傳言。
她微微一笑道:“我是挺煩惱的啊,想我出身微寒,又淪落風塵,卻能嫁的如意郎君,還有當今圣上做我的靠山,多遭人嫉恨啊,我這上輩子得做多少好事,才能修來這么大的福分啊,他們嫉妒我,又拿我沒辦法,就只能說些風言風語,好讓他們心里舒服點,我一直都是善良大度的姑娘,總不能跟他們一般見識。”
李錫目瞪口呆,看著她一臉神色坦然:“……你說的好有道理。”
胭脂沖著她一笑,語氣輕松地道:“你放心,我不會被在乎那些流言的。就算我出身不好,配不上他,可他不在意,我又何必在乎別人怎么說?我在乎的已經是我的了,誰都搶不走。”
李錫覺得自己的擔心實在是多余,胭脂的豁達與通透她早就見識過,如今卻來白白擔心。
李錫擔心胭脂,胭脂也擔心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我過的很好,倒是你,你……”
“咳咳咳!咳咳咳!”
背后一陣隱晦地咳嗽聲響起,咳得肺都要咳出來一樣。
胭脂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卻還是松開了握著李錫的手,她沖著李錫眨眨眼,無聲地說道:“小心眼兒呢!”
李錫失笑不已。
李錫眼睛一轉,想到一邊偷聽的人,故意大聲說道:“胭脂你看得開最好,其實也沒必要在意那些人,誰說你配不上柳敬文的?依朕看,是柳敬文配不上你,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大可來找朕,只要你愿意,朕隨時都能接你進宮……”
躲在一邊的柳敬文再也聽不下去了,小皇帝這是來砸場子的啊,在他家還要勾搭他娘子,簡直不能忍!
他娶個媳婦容易么,等著胭脂點頭答應成親,他等了兩年,絕不能讓任何人破壞!
柳敬文急忙走了出來,再不出來媳婦兒就沒了。
“陛下來了,有失遠迎。”柳敬文雖然這么說,可表情卻一點沒有歡迎的意思,一雙眼警惕地瞪著李錫,將胭脂護在了身后,“陛下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胭脂的,陛下的后宮還是留給別人吧,我們胭脂不需要。”
胭脂看他一臉緊張兮兮的表情,不由得覺得好笑,他還真是日復一日地防著陛下呢,若是讓他知道陛下是女子,肯定嚇死了!
不過……看著他這么緊張她的樣子,她決定。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他真相。
聽完柳敬文的話,李錫一臉遺憾。
柳敬文很是警覺,這是對胭脂不死心啊,他忍了忍,忍不住了:“大將軍在前線出生入死,陛下還是多去關心大將軍……”
他媳婦兒就不牢他惦記了。
柳敬文可為蕭熠不值得了,大將軍如此在前線拼命是為了什么?還不是在給李錫打天下,李錫倒好,在后面拼命的招蜂引蝶,一點都對不起大將軍!
胭脂轉頭看向柳敬文:“大將軍什么時候才能回來?這仗打了這么久,也該回朝了吧?我聽說前方的戰事不是已經快結束了么?”
柳敬文對媳婦兒那是知無不言的。他點了點頭:“是差不多了,本來應該早就回來了,不過大將軍看到南邊苗族的勢力越發壯大,怕他們做大,日后為患,就決定平定苗族之后再回來。”
胭脂聞言由衷敬佩:“大將軍果真是不凡!”
柳敬文不著痕跡地看了李錫一眼,他們大將軍是不凡,這個小皇帝也不簡單,不然大將軍會這么拼命?唉,一物降一物啊。
柳敬文感慨著,將目光落在胭脂美艷的小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傻笑,嘿嘿,他也是心甘情愿被降住的。
柳敬文的目光火辣辣的,胭脂面色一紅,不由得低下頭去,一邊的李錫看著這兩個未婚夫妻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捂住了胸口,總覺得自己好多余。
李錫面無表情地走了,不去打擾那對夫妻恩愛,她今天來的就是多余,看這個情形胭脂不欺負柳敬文就不錯了。
走出柳府。李錫抬起頭望望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大將軍什么時候回來呢?
五月初五是個好日子,也是柳敬文和胭脂成親的日子,因為李錫和江映雪的出席讓原本看熱鬧說風涼話的眾人們啞口無聲,尤其是那份寫了專門送給胭脂的賀禮,更讓大家不敢再小覷胭脂。
人家背后有人。
李錫親眼看著胭脂和柳敬文拜堂,目光溫和。
那天柳敬文笑成了傻子,一反往日精明敏銳的形象,對所有敬來的酒來者不拒,成為了禮堂上最慘不忍睹的畫面。
最后柳敬文喝多了,被人扶著進了洞房。
李錫有些遺憾不能去參觀他們洞房,畢竟她是皇帝,總是要面子的不是。
回去的時候,李錫和江映雪步行回宮。
五月的夜晚清風徐徐,月光拉長了兩人的背影,他們緩慢地步子都透著一股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