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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景塵斜睨的目光,然后慢慢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景塵雙手抱胸,語氣冷淡:“合著,你想建功立業,就是為了我?難道不應該是為了天下蒼生?那看起來霍大少爺的覺悟也不是很高嘛!”
霍霄臉色都沒變,反而是一本正經地點頭:“小爺我當然是為了天下蒼生,可我既然都解救了天下蒼生,那蒼生是不是也得給我點回報?我要的又不多,”說著,他對上景塵妖嬈的眼。深情款款:“我只要你。”
景塵被霍霄的厚臉皮惡心的不行,一甩手,轉身就走,“我才懶得管你!”
景塵的反應被霍霄理解為害羞了,他嘿嘿笑了兩聲:“真可愛!”然后回去就準備跟著蕭大將軍上戰場了。
吃完了飯,李錫本來想跟蕭熠說話,半路卻被晉國公給拽走了。
晉國公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陛下,安城不能待了!”
“什么?”
“陛下,我們得盡快回京,江城武不知何時就會打過來,陛下留在這里太危險了!”
李錫有些好笑:“外公,你會不會想太多了,安城鎮守這么多大軍,有蕭大將軍在,朕很安全。”
現在小外孫是越來越聽不進他的話了,晉國公眼睛一黯,只覺得都是蕭熠帶壞了小皇帝。
晉國公不以為意地東阿:“那千溪城不也是號稱固若金湯么?不也還是丟了么?而且蕭熠狼子野心,誰知道他會不會對陛下不測,陛下,還是早日回京……”
“外公,快別說了!”李錫小聲提醒道。
“有什么不能說的?他丟了城還不能說了?還說什么千溪城肯定丟不了……”
“外公!”李錫一張小臉都糾結地皺在了一起。可又不能去捂住他的嘴。
“陛下,您就是太縱容蕭熠了,他的人丟了千溪城,本就是重罪,您善良仁慈,不去追究他的責任就已是網開一面……”
李錫覺得,再讓她外公說下去,就不一定是誰治誰的罪了,她看向晉國公的身后,揚起一張快樂的笑容:“大將軍,你也出來散步啊?”
她記得大將軍最喜歡她露出這樣的笑容,她都笑的這么燦爛了,蕭大將軍的臉色就不能好看點?
蕭熠沒有看向他喜愛的少年,而是看了一眼晉國公,那一眼很平淡,卻帶著森然的冷厲。
晉國公氣短卻又不想在蕭熠面前服軟,挺著脖子裝作理直氣壯地看著蕭熠,本來嘛,還號稱什么不敗將軍,不還是丟了千溪城,還好意思在這瞪人?
眼睛大,長得兇就了不起么?
如果不是晉國公瑟縮的眼神,他的表現倒也算得上勇氣可嘉了。
李錫沒辦法,還得給她外公收拾爛攤子,急忙站出來說道:“大將軍是不是找朕有事?我們先回書房談……”她說不下去了,大將軍壓根就不看她。
李錫心中嘆氣,可怎么辦呢?
“看來國公爺對本將軍很有意見,”蕭熠淡淡地道,“可是怎么辦?就算國公爺對本將軍再不滿,國公爺也得多擔待了,畢竟,國公爺拿本將軍毫無辦法。”
李錫微微嘆了一口氣。
晉國公臉色一變,氣得通紅,囂張!太囂張!可是蕭熠說的好像也沒錯……
蕭熠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若他不是小皇帝的外公,早就拉出去砍了,還能留到現在?
突然,蕭熠聲音一轉,厲聲道:“沒錯!本將軍的屬下確實丟了千溪城!本將這次就重新將千溪城奪回來!來正一正這不敗將軍的名。”
晉國公渾身一震,然后努力挺了挺了胸膛,努力的表示自己沒有被蕭熠所震撼。
“大將軍話說的漂亮,只是明德丟了千溪城,本就是失職之罪,不知道大將軍要怎么處置他?!”
李錫無奈地喚了一句:“外公!”
能不能別提這事了,她都不敢說啊,沒看到大將軍的臉色難看得都能滴出墨來了么?
晉國公看了眼小外孫,覺得他不能在外孫面前示弱,無辜地說道:“臣又沒說錯……”
李錫不敢提這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事是真的,蕭熠如果要包庇明德,那就是徇私,聰明的人就該知道,此時默不作聲最好,讓大將軍下不了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晉國公就是那種明知山有虎的英勇之人。
偏偏晉國公自己要去喂老虎,李錫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看到他快被老虎吃掉,還得攔一攔。
蕭熠陰鷙地目光緊緊地盯著晉國公,渾身散發著森然的戾氣,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
李錫立刻撲了過去,拉住蕭熠的雙臂,防止他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呵呵,大將軍,大將軍馬上就要出征了,朕有東西要給大將軍,大將軍跟朕去拿好不好?”
蕭熠低下頭。看到少年精致的面容上滿是焦急,鳳眸里充滿了哀求魚懇切,心頭就是一軟。
看著他身上的煞氣散掉,李錫松了一口氣,急忙拉著蕭熠走了,連回頭看一眼晉國公都不敢。
回到李錫的房間,兩人默契的不再提氣作死的晉國公,李錫是不敢提,萬一他再想氣來外公作死的事,把他砍了可怎么辦?
蕭熠是不屑提,跟小皇帝在一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人都不重要。
“陛下是要送我什么?”蕭熠好奇地問道。
李錫不答,拉著他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回到房里去拿東西,她很警惕地回過頭,正好看到蕭熠好奇的目光,她警告道:“不許偷看!”
蕭熠訕訕地收回了目光,不一會,就看到李錫拿出了一個畫軸出來。
蕭熠心中了然:“給我畫的?”
“嗯!”李錫一張小臉上都是期待,邀功道:“我畫了好久的。”
蕭熠好笑地接了過來,動作輕柔地打開畫軸,入目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他自己。即使那是個背影,可挺拔的身軀,銀色的盔甲,即使看不到面容,也能確定那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