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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啊啊啊!
凌銜星拍拍自己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去想那些羞恥的畫面。
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不想要回想某件事,那件事就會更加清晰,甚至連原本模糊的細節都能給復原出來。
這會兒凌銜星就滿腦子都是昨晚夢里郁江傾的喘息聲,還有動作的力道。
甚至連對方圈著他手的溫度都一清二楚。
明明只是個夢,卻那么真實。
下了課,凌銜星軟趴趴倒在桌上,一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的樣子。
他沒精神的時候實在是太少了,以至于郁江傾都疑惑看向他,甚至還問了句:“不舒服?”
好巧不巧,這話跟昨晚夢里郁江傾問他的話完全重合了。
凌銜星臉頓時紅了,連忙把自己腦袋埋進臂彎。
許久,他才輕輕戳了戳郁江傾的胳膊肘,同時腦袋還藏在臂彎不敢抬起來,只聽聲音低低的,“同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郁江傾看向凌銜星通紅的耳尖,眸色微深,“什么問題?”
“你有想過早戀嗎?”
郁江傾握著筆的手一頓,“你要早戀?”
凌銜星聲音更輕了,“那什么,就是,你歧視同性戀嗎?”
久久沒有等到回答,凌銜星疑惑抬起腦袋看過去,卻發現郁江傾一直靜靜盯著他。
那雙點漆如墨的眼眸仿佛藏了什么正在涌動的黏膩黑色海浪,讓人心頭一緊。
凌銜星倒不是害怕,他只是緊張,郁江傾的眼神總給他一種能看穿一切的錯覺。
喜歡一個人不是什么錯,但因為被喜歡而覺得排斥也不是什么錯。
要是郁江傾不喜歡同性戀,或者覺得被他喜歡很奇怪,更加躲著他了咋辦。
許久,郁江傾垂眼,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樣,道:“不歧視,我也是。”
也是?
也是什么?
在理解了這話意思的那一刻,凌銜星心臟猛地跳起來,他兩眼放光望著郁江傾。
也許是他想多了,但他總覺得郁江傾這后半句話是特意說給他聽得。
為了‘我也是’這簡單的三個字,凌銜星一整個上午都在左右腦互搏。
一會兒覺得郁江傾是在暗示些什么,一會兒又覺得郁江傾只是順口一說。
最后大腦運轉過載,加上早飯沒吃,凌銜星直接餓趴了。
還剩最后一節課,他趴在課桌上有氣無力,還傻乎乎用牙齒啃了一下課桌邊沿。
突然,眼前出現一包檸檬夾心餅干,凌銜星眼睛一亮,瞬間坐直身體,雙手捧住那包餅干。
順著餅干往前看,是一只冷白修長的手。
再往上看,是一截清瘦腕骨,再再往上,就是一張俊臉了。
凌銜星熱淚盈眶,“郁哥哥若不棄,我愿拜為義父。”
郁江傾:“......不用。”
頓了頓,郁江傾又開了口,語調淡淡的,好像只是隨口一問:“你有喜歡的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凌銜星撕心裂肺咳嗽起來,差點氣管里面餅干碎嗆死。
“你......你怎么會這么想。”凌銜星故作平靜,“沒有啊。”
郁江傾:“......”
這人心虛的眼神再亂飄就要飄到外太空去了。
他很想追問是誰,但又沒有立場,最后低下眼,沒再問。
氣氛一時間變得怪怪的。
凌銜星吃完餅干,又開始悄悄偷看郁江傾。
他就跟第一天認識郁江傾一樣,怎么看都看不夠。
自以為偷看很隱蔽,實則郁江傾能清楚感受到,只是不說而已。
這詭異的平衡一直保持到晚自習放學。
回宿舍的路上,郁江傾走在前面,凌銜星跟在后面,要不是回宿舍就這一條路,他的行為高低能被算作尾行癡漢。
一直到自己寢室門口,郁江傾終于忍不住了,回頭跟凌銜星正正對上視線。
“看我一天了,有事?”
“我......”凌銜星虎牙尖尖咬了下嘴唇,“看看你都不行啊,好小氣啊。”
身前落下影子,凌銜星一愣,下意識后退,被門框絆了一下朝后栽去。
郁江傾拉住人,凌銜星下意識抱住人,兩人的姿勢一時間變得有些過于近,因為慣性,鼻尖都短暫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