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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辰低笑一聲,“我也很想知道,星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并非覬覦凌氏,他只是想不通,凌銜星為什么寧可信任當時一無所有的郁江傾,也不將凌氏托付給他。
但他更想不通,凌銜星還這么年輕,為什么會想著去立遺囑。
看對方茫然的樣子,怕是在高三開學的時候都沒動過立遺囑的念頭,不然也不會反過來問他郁江傾是怎么起家的。
凌銜星還有些發愣,“我立了遺囑......把凌氏給了郁江傾?”
許辰用眼神表示他沒聽錯。
凌銜星懵逼,他怎么突然覺得自己好陌生。
天殺的,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小腦瓜里面在想什么啊!
難道已經執著到想要用凌氏博郁江傾一笑了嗎?
不能這么昏君吧!
...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的雪飄揚落下,在月色下靜謐又安寧。
24h營業的咖啡館內,只剩下三兩桌客人,各自低聲交談著。
凌銜星陷入了頭腦風暴,他把cpu過載的腦瓜貼在玻璃上,用冰涼的溫度來讓自己的腦門降溫。
他想過很多種郁江傾錢的來源。
包括但不限于:中了彩票、路上撿的、認了干爹、借鑒了刑法典......
各種稀奇古怪的想象都冒出來過,唯獨沒想到他就是那個干爹。
居然是他給得錢。
人甚至無法理解短短一學期之后的自己。
“我放棄了,想不通。”凌銜星擺擺手,“可能是我當時突然來了興致吧,或者那些蛀蟲刺激到我了?”
許辰不強求答案,見凌銜星這樣說,便順著變了話題,“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好。”
凌銜星掏出自己的二手手機,記下了許辰現在的電話號碼,又打開好友二維碼讓人掃。
許辰的頭像是一片卡通星空,凌銜星盯著看了一會兒,拍拍對方,“好有童心喔,辰寶寶。”
許辰:“......”
對方喜歡瞎叫人的愛好真是從始至終。
“我給你送部新手機過來吧。”
“不用啦,這個也能用。”凌銜星剛要將手機收回口袋,目光卻在無意間掃過楊安易轉賬十萬塊記錄的時候猛然一頓。
等等......轉賬?
他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這個軟件沒有實名認證的話能轉賬收款嗎?
很明顯是不能的。
但他一個黑戶,哪來的實名認證?
凌銜星目光微沉,購買手機的全過程開始在腦中飛速倒放,將一幀幀畫面拆解。
原本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逐漸凸顯了出來。
當時那二手手機店的老板對他的態度熱情得有點過分,幾乎是問什么答什么,給他的二手機質量也完全沒話說,價格還特別便宜。
他弄了手機卡,能用就行也沒想那么多,以至于楊安易給他轉賬的時候都沒發現自己居然能收款。
不會吧......
凌銜星眼前緩緩浮現郁江傾的樣子。
當時的情況下,也就只有對方有能力悄無聲息進行這一系列操作了。
“......”
“鵝鵝鵝鵝!”
凌銜星努力憋了一下,沒憋住,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是,郁江傾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每次幫他的忙都要偷偷摸摸的啊。
非得擺出一副我很煩你的樣子,結果背地里又是給他寫檢討又是給他辦身份證明。
怎么會有這么別扭的家伙。
許辰被笑懵了,“你......在笑什么?”
凌銜星又笑了幾聲,這才緩過來,大喝一口巧克力牛奶,“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嗯?”
“就是,有個雪人又掉落‘作案證據’了。”
凌銜星現在開始好奇,該不會還不止這兩件事吧,他的雪人同桌會不會還偷偷干了別的?
許辰聽得一頭霧水,但他也已經習慣凌銜星跳脫的思維了,沒有去深究。
他想到一件事,問道:“你現在住在哪?”
“一家小旅館。”
“住那種地方多不方便,你跟我回家吧。”
“我錢都交了,先住著吧,而且......”凌銜星一頓,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揚了揚,“我覺得我馬上就能回家了。”
許辰心臟一縮,“回十年前?”
“不是啦。”是回凌宅。
凌銜星沒在這個問題上細說,將杯子里面的巧克力牛奶喝完,拍拍許辰肩膀,“很晚了,今晚就這樣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我送你。”
許辰送凌銜星到了那家小旅館的門口。
凌銜星下了車,又突然回頭,“差點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