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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冷不熱,陽光正好,是個適合散步的天氣,唯一不太理想的一點是北京霧霾霾的,頭頂灰蒙蒙的一片,陽光透過層層灰塵射下來,仿佛都罩了一層灰。
徐青慈站在樹蔭下,偶爾有一縷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頭發絲金燦燦的。
徐青慈是個很講效率的人,自打開始做生意,她最煩的就是等待。
有時候等待是好事,有時候等待會害死人。
做生意時要是靠等待拉來訂單,她遲早得破產。
所以她每次都是主動出擊,不讓客人的需求落空。
可是今天,她卻心甘情愿地等在汽車站門口,只為跟沈爻年再見一面。
因為這次分開,她也不知道下x次什么時候能見面。
車禍那幾天,沈爻年為她在河北整整停留了三天時間,這三天沈爻年無微不至地照顧她,還幫她處理了幾樁棘手的事情,徐青慈要說一點都不感動,那絕對是假話。
只是沈爻年做得越多,徐青慈就越難受。
她突然意識到,她除了給他帶去麻煩,沒有任何好處。
喜歡上她這樣愛折騰、不輕易滿足的一個人,真是他的不幸。
徐青慈也記不清自己等了多久,沈爻年趕到火車站時,徐青慈正在跟一個不識路的大叔攀談。
對方也是第一次來北京,想問去紅橋怎么走。
徐青慈自己都是個外地人,怎么知道紅橋在哪兒。
她抬手擋住晃到眼睛的光線,跟大叔雞同鴨講半天,最后嘆氣:“大爺,我也是臭外地的,真不知道紅橋在哪兒啊。”
“要不你去問問別人?”
沈爻年停穩車走過來正好聽到徐青慈這句自嘲,他勾唇笑笑,出聲替老人指了路。
怕老人記不清,沈爻年還找徐青慈借了紙筆,給大爺寫了一串詳細的乘車路線。
這是徐青慈看沈爻年寫字,他的字行云流水、鐵畫銀鉤,一看就專門練過字。
大概是為了讓老人看得明白,沈爻年刻意寫規整了一點。
給老人指了路,沈爻年將筆順勢還給徐青慈,又垂眼掃了一圈徐青慈腳邊的大箱子,手里提的大袋子,揶揄:“嗬,東西這么多?你搬家呢?”
見徐青慈這么快就取了石膏,還在使用左手,沈爻年蹙眉:“手不要了是吧?”
徐青慈:“……”
來之前徐青慈的箱子里裝了資料、衣服,回去時還是裝的這些,甚至多裝了幾件樣品。
至于手里拿的是要送給沈爻年的皮夾克大衣。
她前兩天還要處理后續工作,怕戴著石膏不方便,轉頭就去小診所找醫生拆了石膏。
左手雖然隱隱作痛,但是也沒脆弱到那個地步。
沈爻年的車就停在斜對面的馬路上,兩人過馬路時,沈爻年順勢接過徐青慈手里的東西,自然而然地提醒她看看路。
徐青慈盯著那輛黑色轎車瞧了會的,發現沈爻年又換了輛車。
等沈爻年將行李全都扔進后備箱、后排,沈爻年招呼徐青慈趕緊上車,這地兒不能停太久。
徐青慈懵懵懂懂地哦了聲,忙不迭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鉆上車。
剛爬進去徐青慈就聞到一股皮革味,從內飾看,這車應該是剛提的。
想起沈爻年之前買的虎頭奔,徐青慈忍不住對他的財力好奇,他到底多有錢,竟然連車這種消耗品都購置好幾輛。
徐青慈猜測的間隙,沈爻年也從另一側鉆進了車廂,他一進來,徐青慈就聞到了一股獨屬于沈爻年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但是存在感極強,連車內的皮革味都被沈爻年身上的味道稀釋了。
沈爻年沒著急開車,他看了眼腕表,回頭看向幾天沒見的徐青慈,詢問:“吃了嗎?沒吃先去吃點東西。”
徐青慈在路上折騰了大半天肯定餓,不過她現在還在琢磨沈爻年母親的態度,所以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怕耽誤沈爻年。
沉吟片刻,徐青慈試探性地問:“……要不你送我回酒店,我自己隨便吃點?”
沈爻年聽到這話,手搭在方向盤,扭過臉調侃:“徐老板這是把我當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司機?”
徐青慈驚詫搖頭,連忙否認:“怎么會,你別多想!”
“我只是怕耽誤你時間……”
要是之前,沈爻年或許會就這么輕拿輕放地放過徐青慈,可這會兒沈爻年想起他跟何教授的對話,忍不住追究到底:“怕耽誤你還給我打電話?”
徐青慈顯然應付不了這樣的沈爻年,她遲緩地眨眨眼,實話實說道:“……我有東西送你,怕下次見面忘了,這才給你打電話。”
徐青慈沒說她為了送這件衣服,還特意從北京繞這一圈。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有東西給他,他先是一愣,而后風輕云淡地問:“什么東西?”
徐青慈聞言解了安全帶,夠長手拿起后備箱的塑料袋,從里翻出一件皮夾克大衣,跟沈爻年解釋:“我那天去逛皮料市場偶然瞧見了這件衣服,感覺這衣服的氣質跟你挺搭……”
沈爻年瞥了眼徐青慈抱在懷里的皮夾克,深知這衣服不便宜,他勾唇笑笑,故意問:“徐青慈,你知不知道送男人衣服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