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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徐青慈的溫柔、好說話,沈爻年在飯局上殺伐果斷,絲毫不給對方得寸進尺的空間。
這是徐青慈第一次見沈爻年談業務,徐青慈在他身上學到了挺多東西。
盡管明珠底牌不夠,沈爻年卻談出了一種「合作不成,有的是合作伙伴跟我合作」的自信、從容。
在沈爻年的幫助下,最終談妥了三家比較合適的工廠,徐青慈跟對方老板簽了合同,算是定了下來。
簽約前,沈爻年在費用這塊殺價比較厲害,還跟對方約定大貨訂單達到一定量后,這些費用可以抵押貸款,并嚴格要求對方必須遵守知識產權條款,約定工廠在一定期限內不得為明珠的直接競爭對手生廠同風格的產品,否則違約金十倍償還。
知識產權這點徐青慈是沒想到的,她剛開始只約定了開發費用,如今聽到沈爻年的重點提及,徐青慈才意識到獨家性與排他條款的重要性。
第三天,沈爻年終于壓不住手頭的要緊事,同徐青慈參觀完工廠和設計部,確認后續沒什么大問題后,沈爻年馬不停蹄地往北京趕。
臨走前,沈爻年欲言又止地瞧了徐青慈許久,最終只道:“千萬要注意安全。”
“那車損壞比較嚴重,估摸著沒個把月修不好。”
“你要著急回廣州,那車丟這兒,我后面找人來開。”
徐青慈心頭微動,她眨眨眼,朝沈爻年鄭重其事地點頭,表示修理費一定得給他,不然她良心難安。
沈爻年沒跟她計較這些,見她執意要求,沈爻年讓她把修理費折算成飯錢,他以后去找她,她都請客吃飯。
徐青慈知道他是在以另一種方式替她解圍,她感激地朝他笑笑。
辛集這邊需要有人駐守,徐青慈還得回廣州處理部分訂單,沒辦法長期待在辛集,她想來想去,最終想起了陳文山。
目前只有他最合適,他干了這么多年皮料生意,最清楚工序。
想到這,徐青慈立馬給陳文山打去電話,同他詳細說了辛集的事,詢問他是否有空來河北一趟。
陳文山在電話里思索了不到五分鐘,很快答應徐青慈,說愿意走這一趟。
畢竟這條生產線,他也投了一點錢,雖然占比不多,但是利潤可觀。
陳文山第二天就買了機票,徐青慈沒急著回廣州,而是打發小陳先回廣州,她自己留在辛集等陳文山。
期間徐青慈跟幾家有意合作的工廠簽了長期合作的合同,又跟工廠管理層搞好了關系,確保后續合作能順利推進。
再次見到周婉玉,徐青慈多少有點驚喜、意外。
徐青慈沒想到陳文山出這趟差會把妻女都一起叫來,幾年不見周婉玉,她變化不怎么大。
一如既往的溫柔,眉眼間藏著一股高材生特有的矜持,周婉玉見到徐青慈也格外激動。
雖然她早就預料徐青慈不是池中之物,但是短短幾年,徐青慈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周婉玉很難不震驚。
兩人見面最初還有些陌生,直到三人一起同行到飯點,路上寒暄幾句,兩人才又熱絡起來。
周婉玉得知徐青慈的生意做到現在這個地步x,一直夸她厲害,說她真是個能干的女強人!
徐青慈考雅思之前還詢問過周婉玉的意見,對方隔大老遠給她寄了一摞詳實的英文資料、試卷,徐青慈天天刷題,遇到不會的問題就問周婉玉這個英專生,她最后竟然過了雅思,口語水平已經達到跟外國人流暢溝通的地步。
不過徐青慈有意學習外貿英語,幾大本比新華字典還厚的英文單詞本,她幾乎每天都抱著啃。
周婉玉自嘆自己沒她這個毅力,否則也不至于結了婚就做起了全職太太,在家帶孩子。
當然,這只是周婉玉的自謙之詞,實際上陳文山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都是她在背后做決定。
況且她還有一個低調又厲害的表哥,她的家庭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如果徐青慈沒猜錯的話,林望秋同周婉玉的家庭都是中上層階層,家里都是做生意的。
周婉玉跟陳文山當初之所以身邊沒個親戚,完全是因為他倆沒得到周婉玉父母的同意、認可,周婉玉為了愛情私奔到察布爾的。
徐青慈之所以知道這些,是之前跟林望秋一起吃飯,對方在飯桌上無意間透露他父母是從江蘇遷居到香港的,老一輩最處在江蘇那邊開廠賣實木家具,后來生意越做越大,有了點經濟實力,這才遷居香港繼續做生意。
林望秋還自嘲他要是在外貿公司混不成什么名堂就得回家繼承家業。
想到這,徐青慈一邊感慨人的命運如此神奇,一邊熱情地邀約陳文山夫婦吃飯。
等陳文山夫婦在辛集安頓好,徐青慈又將陳文山引薦給合作的幾個工廠,表明陳文山是「明珠」的派駐人員,接下來兩個月會一直留在辛集全程跟蹤生廠,參與后續季度的打樣……
交接完畢,徐青慈臨走前去了趟修理廠。
修理廠告知徐青慈這輛紅旗車改裝過,很多零件是國外的,短期內無法寄到國內,可能得等三五個月才修好。
徐青慈看了眼維修單,驚詫地瞪大眼。
這么小的一個零件竟然這么貴??難怪她當時提出賠償修理費時,沈爻年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幾眼。
這修理費都夠她買輛新車了!她那輛二手桑塔納還不足這輛車的零頭呢!
徐青慈肉疼地掐了自己一把,故作鎮定地詢問修理廠負責人紅旗車后備箱那件皮夾克大衣是否在店里。
負責人聞言,立馬叫人把那件皮夾克大衣從屋里拿出來遞給徐青慈。
徐青慈拿了皮夾克大衣,同修理廠老板閑聊幾句后,留下聯系方式,轉身出了店。
沒有車,徐青慈只能坐大巴去北京。
徐青慈之前是打算坐火車回廣州,中途想到她給沈爻年買的皮夾克大衣忘記遞給沈爻年,只好在北京中轉。
出發前徐青慈并沒告訴沈爻年,直到她出了北京汽車站,徐青慈才給沈爻年打電話,詢問他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