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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電話號碼給我,我待會兒讓司機過來接她。”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地看著沈爻年。
沈爻年沉默兩秒,耐著性子問:“你下午就要去河北?”
徐青慈來之前特意查了路線,從北京去河北辛集除了自己開車,只能坐長途汽車。
長途汽車最晚一班也在下午四點鐘結束,等小陳趕來,壓根兒來不及。
她計劃是在北京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坐客車去河北辛集。
徐青慈遲疑的間隙,沈爻年已經猜出她的小心思。
他滾了滾喉結,出聲:“既然來了北京,那我作為朋友,肯定得招待一下。”
“住宿什么的,我來安排。你要走我不強留,但是今晚你聽我的。”
徐青慈抬眼對上沈爻年不容置喙的目光,那些拒絕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
就這樣,徐青慈稀里糊涂地跟著沈爻年坐上了楚回舟的車。
去市區的路上,楚回舟開車,蘇卓誠坐副駕駛,徐青慈和沈爻年坐在后排。
車內,蘇卓誠時不時扭頭跟沈爻年聊一兩句,為了照顧徐青慈,蘇卓誠聊到興處不忘問徐青慈:“徐妹妹,你這兩年還是在果園管地?”
徐青慈聽到這話,猜測沈爻年肯定從來沒跟他們說過他倆的事兒,她眨眨眼,笑著搖頭:“我早就不管地了。”
“我現在在廣州開了一家做服裝出口的外貿小公司,目前主要做香港、歐美品牌的代工。”
“這是我的名片,蘇先生請笑納。”
無論什么時候,徐青慈都不忘記拓展自己的人脈,化被動為主動。
徐青慈其實給蘇卓誠和楚回舟遞名片時也在猶豫要不要這么做,可是她這雙手、這張嘴壓根兒不聽指揮。
等徐青慈反應過來,蘇卓誠已經接過了徐青慈遞去的名片,還認認真真地研讀了一下名片上的內容。
看完,蘇卓誠將名片收好,神情驚訝道:“沒想到徐妹妹這么厲害,短短五年沒見,竟然開了一家公司。”
“這公司名字取得真好,那就祝徐妹妹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這話可說得太中聽了,徐青慈聞言笑得合不攏嘴。
幾人就著外貿生意聊了一路,徐青慈一聽才發現蘇卓誠也是個很有實力的人,并不像表面表露得那樣花花公子、不學無術。
徐青慈是第一次來北京,也分不清東南西北。
只隱隱覺得,越往前越熱鬧,從荒涼的郊區到熱鬧的市區,從高樓大廈到紅墻金瓦,最后那輛寶馬車拐進了一個胡同,停在了一個四合院門口。
徐青慈差點以為到了沈爻年家門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沈爻年說這就是個吃飯閑聊的會所,徐青慈才安下心。
沈爻年嘴上說得輕松、隨意,等徐青慈走進這三進三出的四合院才發現遠沒有沈爻年說得那么隨便。
這哪兒什么吃飯、閑聊的地x兒,這是皇宮大院吧??不然為什么裝得這么豪華氣派。
要是她看錯,隔壁就是畫板上的故/宮??
這怕不僅僅是有錢能來的地方吧?
徐青慈第一次出入這種場所,多少有點局促。
為了不給沈爻年丟臉,徐青慈盡可能地表現得淡定、從容。
可惜,她裝得再像,也在那個穿著旗袍、長得像女明星的服務員面前露了怯。
對方給她倒了杯茶漱口,她卻直接給咽了,服務員露出驚愕的表情時徐青慈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她一口茶憋在嘴里,聞言噗嗤一聲噴出來,弄得她衣服上全是水漬。
楚回舟和蘇卓誠見了,避免徐青慈尷尬,連忙扭頭回避這幕。
徐青慈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羞愧得不敢說話。
正當她難以待下去的時候,沈爻年突然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茶杯擱在一邊,淡定道:“這些人窮講究慣了,別介。”
“喝不慣換別的。”
說著,沈爻年吩咐服務員帶徐青慈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徐青慈紅著臉去了洗手間,等她收拾完出來,隨著剛剛的服務生往回走時,徐青慈陡然發現包廂里多了個身材板正、穿軍綠色襯衫的男人。
不等徐青慈反應,沈爻年突然站起身喊了聲:“愣著做什么,進來。”
男人聞聲也回頭看向門口,視線觸及那張跟沈爻年七八分相似,但是氣質跟沈爻年截然相反的面孔時,徐青慈當場愣住。
沈爻年看出徐青慈的窘迫,默默走到她身邊,替她介紹:“這是我同父同母的大哥沈書文,剛休假回京。”
沈書文是軍人,這些年一直在東北,昨兒剛回北京。
聽說沈爻年今日回來,他特意過來瞧瞧,見見人。
但是沈書文沒想到他這剛解除婚約沒多久的弟弟竟然帶了個女人回來。
沈書文不做生意,也不知道他跟徐青慈之間的往事,所以介紹時,沈爻年只介紹了徐青慈的名字:“大哥,這是徐青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