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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沈爻年給人的感覺太過沉穩,徐青慈竟然不再害怕,反而多了幾分安定。
路過一段低洼的地方,徐青慈沒察覺,一腳踩下去差點跌倒在地。
快要摔下去時,沈爻年伸手及時拉住徐青慈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
徐青慈猝不及防,下意識攥了把沈爻年的衣服,人不受控制地摔向沈爻年,她的臉撲在沈爻年的肩頭。
一股令人著迷、溫存的香味悄無聲息地鉆進了鼻腔,徐青慈意識到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沒出息地紅了臉。
沈爻年等徐青慈站穩,確認不會摔倒后,慢慢松了徐青慈的手腕。
昏暗中,沈爻年輕笑著帶過這個小插曲:“徐老板今天喝醉了?”
飯桌上哪里喝了酒?沈爻年分明是在笑她這么大一個人竟然連路都走不穩。
徐青慈呼了口氣,摸了一把被沈爻年握過的地方,故作鎮定地解釋:“……天太黑了,沒看清路。”
索性這段路不算太長,又幸好光線太暗,沈爻年看不到她臉上的窘迫與尷尬。
沈爻年也就逗她開心,并沒揪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
不過因為這個小插曲,兩人之間縈繞的隔閡與生疏散了大半,恍惚間,兩人好像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徐青慈不擅長自欺欺人,沈爻年在她心里一直是個特殊的存在,就算不做情人,他也是她生命中的貴人,她會一輩子牢記他的好。
后半段路兩人都沒說話,時間好像流逝得很快,眨眼就到了賓館門口。
這次徐青慈沒進賓館大堂,而是在門口跟沈爻年分別:“沈爻年,再見。”
沈爻年深深地望了一眼徐青慈,問她:“你換了電話號碼?”
徐青慈這才想起她換電話的事兒并沒跟沈爻年說過,她眨眨眼,解釋:“……之前那個手機掉水里了,我撈起來已經不能用,只能重新買一個手機。電話卡也泡了水,我就順便換了新號碼。”
沈爻年聽完徐青慈的解釋,笑著開了句玩笑:“我還以為你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來,斬斷一切聯系才換了號碼。”
不等徐青慈開口狡辯,沈爻年掏出手機遞給徐青慈,直截了當地問:“方便重新添加個聯系方式?”
沈爻年用的還是之前那款手機,徐青慈猶豫兩秒,伸手接過手機,在沈爻年的注視下將自己的新電話號碼存儲在沈爻年的手機里。
存儲完,徐青慈將手機還給沈爻年,隨口一問:“你電話號碼還是原來那個?”
沈爻年挑眉,故意問:“你還記得?”
徐青慈:“……”
她當然記得,這串數字她早就耳熟于心。
兩人在賓館門口站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徐青慈忍受不了路人的眼神拷問,找借口先一步離開。
她的車就停在賓館的露天停車場,周圍一溜煙的好車,她那輛灰撲撲的二手桑塔納擠在其中,多少有點格格不入。
沈爻年沒阻止她離開,他站在原地,目送徐青慈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才轉身往里走。
—
半路上,徐青慈等紅燈的間隙給方鈺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徐青慈滿臉歉意地問:“鈺鈺,你跟客戶聊了嗎?對方怎么說?”
方鈺這兩年主要在盯生產線,很少接待客戶,今天本該是徐青慈去跟客戶聊需求的,她臨陣脫逃確實挺不合適。
方鈺在電話里吐槽:“快別提了,我就沒見過這么難搞的人!”
不等徐青慈開口詢問細節,方鈺話音一轉,得意道:“要求多得我頭疼……不過還好,我搞定了。”
徐青慈聞言笑出聲,拿著手機說:“鈺鈺辛苦了,我請你吃夜宵吧。”
方鈺沒拒絕徐青慈的邀約,催促:“那你快點~”
半小時后,徐青慈開車來到方鈺住的小區樓下。
方鈺跟沈爻年一樣,在生活質量方面都很看重,為了住得舒服和通勤時間短,方鈺就在公司附近的高檔小區租了一套復式公寓。
徐青慈偶爾去公寓住一晚,但是大多時候都回自己的小窩。
方鈺也曾跟徐青慈吐槽過,讓她別為了省錢住這么偏僻的地方,徐青慈笑著說自己已經住習慣了,不怕遠。
方鈺也只能尊重徐青慈的想法,沒勸徐青慈租一套環境好點的房子。
徐青慈沒上樓,她給方鈺留了言,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就見方鈺風風火火地跑下樓。
她已經徹底融入廣州的生活,出來穿得特別隨意,緊身t恤配包臀波點裙,腳上穿一雙涼拖鞋,整個人看著特別隨性。
看到徐青慈的車停在小區門口,方鈺踩著涼拖鞋噠噠噠地走向桑塔納,走近后方鈺沒著急上車,而是上半身倚靠在車窗,將徐青慈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最后得出結論:“你不對勁。”
徐青慈本來就心虛,聽到方鈺的「審判」,徐青慈更是緊張得不敢說話。
下一秒,方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輕車熟路地爬上車,慢慢悠悠地扯過安全帶扣上,扭過頭提醒徐青慈:“我的大老板,咱倆去哪兒吃夜宵?”
徐青慈瞄了眼時間,扭頭問:“就附近的夜市?”
方鈺脫了一只涼拖,翹起二郎腿答應:“可以。”
方鈺出門是素顏,去夜市的路上,她下意識打開車內前視鏡想看看自己頭發亂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