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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年貿(mào)然解了婚約,會不會被針對?」
沒等徐青慈想明白這個問題,方鈺便抱著抱枕拉著她的手聊下一個問題,仿佛她今天只是來說一嘴,并沒有蠱惑徐青慈的意思。
畢竟在方鈺心里,她一直覺得徐青慈跟沈爻年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縱然兩人都有情,但是現(xiàn)實層面并不允許他們有個好結(jié)局。
當然,她并不是輕視徐青慈,只是覺得徐青慈要是強行融入那個圈層,必定非常辛苦。
這社會已經(jīng)不是有情飲水飽的社會,只有自身強大才有說不的權(quán)利。
而沈爻年所在的階層,x就算你擁有普通人無法達到的成果,也無法輕易躋身進入。
因為打一開始,兩人就一個天一個地。
如果說徐青慈之前還抱著一絲幻想,那么看到那條新聞訃告開始,徐青慈就徹底死了心。
方鈺擔(dān)心得一點都沒有錯,就算她跟沈爻年心意相通,也無法抵過那些摸不透看不著,卻清楚存在的高墻。
沈爻年解除婚約于她而言確實是個好消息,可對于其他對他有想法的人何嘗不是個信號?
他當初跟鐘琪合作就是想躲開那些沒必要卻擋不掉的催婚,如今恢復(fù)自由身,那些想跟沈家攀上關(guān)系的人必定層出不窮。
別說沈爻年,就徐青慈在商海沉浮這兩年都遇到過幾次「潛規(guī)則」,看到過一些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的藏污納垢。
思緒泛濫成災(zāi),徐青慈吸了口氣,回頭看了眼來來往往的電梯,見想見的人還沒下來,徐青慈收拾好情緒,準備離開賓館。
只是徐青慈沒想到,她人還沒走出賓館大堂,沈爻年便快步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
他身高腿長,幾步就超過她,將她的去路擋得嚴嚴實實。
徐青慈猝不及防,腳步?jīng)]還沒來得收回去,上半身直直撞進沈爻年的胸膛,腦袋磕到他的肩頭,鼻息間灌入一股熟悉、好聞的味道,徐青慈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著急后退時,男人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避免她腳步踉蹌,人摔落在地。
等徐青慈站穩(wěn),沈爻年才慢慢松開她的手腕。
雖然他手已經(jīng)松開,徐青慈卻感覺被他握過的地方熱熱的,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束縛縈繞著她。
徐青慈反應(yīng)過來,心頭驟然一緊,連同呼吸節(jié)奏也凌亂了。
避免被誤會,徐青慈連忙掐了把手心,抬頭一臉無辜地望向男人:“你怎么——”
還沒問出一句準話,沈爻年便一臉了然地打斷她:“你剛準備一走了之?”
徐青慈愕然兩秒,搖頭否認:“……不是,我就是想出去透口氣。”
“你……你東西放好了?”
沈爻年沒揭穿她劣質(zhì)的謊言,裝作不知情地問:“你想吃什么菜系?”
徐青慈在廣州待久了,已經(jīng)習(xí)慣口味清淡的飲食。
意識到今天這頓飯是躲不過去了,徐青慈不再忸怩,主動道:“附近新開了一家淮揚菜館,我作為東道主,這頓飯你就別跟我爭了?”
沈爻年并不在意是誰請客,也不在意吃什么,他只想跟徐青慈坐下來好好說說話。
既然沈爻年沒什么意見,徐青慈便自作主張地做了決定。
因為餐館就在賓館附近,徐青慈便沒開車,而是選擇步行前往。
沈爻年上去換了套衣服,剛剛的風(fēng)衣被他丟棄在房間,如今他換了套休閑、舒服的衣服,灰色polo領(lǐng)針織衫搭了一條苧麻材質(zhì)的米白西褲,整個人瞧著松弛又簡單。
明明是基礎(chǔ)穿搭,卻能穿得這么有氣質(zhì)、高級,他確實是衣架子。
受職業(yè)病的影響,徐青慈看一個人會比較在意對方的穿搭以及衣服的布料材質(zhì)。
千禧年的服裝新趨勢主要有三個,一是受明星與t臺的影響,風(fēng)格更加強調(diào)張揚和個性,超低腰褲、展現(xiàn)身材的緊身連衣裙格外受歡迎,同時logo狂熱席卷全球,人們開始追求展示品牌logo的衣服,二是強調(diào)自然與休閑,服裝追求舒適與隨意,天然或者仿天然面料格外受歡迎,沈爻年今日這套就格外符合第二個趨勢。
沈爻年在服裝外貿(mào)領(lǐng)域扎根多年,其時尚嗅覺靈敏度和時尚完成度一直是頂級的。
徐青慈毫不避諱地承認,打她第一次見他,她從來沒見過沈爻年在穿搭上出糗過。
他的專業(yè)程度跟t臺上的模特比較,毫不遜色。
徐青慈想到她之前幫陳文山推銷皮夾克時還曾幻想過找沈爻年當模特拍廣告,雖然被他一口否決,但是這念頭她一直沒放下。
要是他哪天真轉(zhuǎn)行當模特,也許能在新領(lǐng)域賺得盆滿缽滿。
想到沈爻年已經(jīng)從明途集團引咎辭職,如今是自由身,徐青慈忍不住打起餿主意:“沈爻年,你要不要來我公司當平面模特?”
“我給你一個月開一萬的工資,你覺得如何?”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的問話,花了兩秒時間想明白她的意圖,忍俊不禁地反問:“賊心未死是吧?”
不等徐青慈申訴,沈爻年又問:“我給你了什么錯覺,讓你覺得我已經(jīng)落魄到靠出賣色相掙錢的地步了?”
徐青慈眨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她真不是這個意思啊!她就是想給沈爻年一個重新出發(fā)的機會?
哪兒是出賣色相了!
下一秒,沈爻年輕笑出聲,同徐青慈玩笑道:“哪天我要是真走投無路了,我也能勉強向徐老板犧牲一下色相,不過只限徐老板一個人。”
徐青慈聽到這話,面頰驟然燙起來。
她輕咳一聲,故作淡定地轉(zhuǎn)移話題:“……扯遠了,我們還是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