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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通電話肯定是沈爻年家人或者最親近的人打的,不然他也不會這么提醒。
她朝沈爻年比了個閉嘴的動作,然后抱著衣服躡手躡腳地走出客臥。
電話里,何書萍的質疑聲接踵而來:“你到底在哪兒?跟誰在一起?”
“剛剛那個說話的女聲是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
“三兒,你可別做對不起琪琪的事兒,咱老沈家丟不起這人——”
何書萍的警告一句接著一句,沈爻年壓根兒沒有開口的機會,眼見何女士扯到了鐘琪身上,沈爻年面不改色地插嘴:“您真想錯了,我沒出軌,也沒做對不起鐘琪的事兒,不信你自己問鐘琪。”
何女士沉默片刻,擺明不相信他的說辭,繼續警告:“你可不許做對不起琪琪的事兒,不然我跟你爸的臉往哪兒擱?你爸現在處在關鍵時刻,要是鬧出什么丑聞,你讓他怎么——”
沈爻年被何女士念經似的叮囑鬧得頭疼,他揉了揉眉心,出聲打斷對方:“何教授,您能別念叨了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分不清輕重?”
“您老放心,我絕對不耽誤老頭子的政/治前途,也不會給鐘家人問責的機會。”
何書萍聽完沈爻年的保證非但沒放下心,反而更加忐忑。
意識到兒子身邊多了個不明來歷的女人,且兒子還在她面前護得厲害,何書萍開始擔心沈爻年可能真在外面亂搞。
想到這,何書萍給他下了道命令:“你趕緊給我回北京,我有話跟你說。”
沈爻年無可奈何地笑笑,委婉拒絕:“我這會兒真抽不開身,您就別操心我的事兒了。我現在人在廣州,還得操心廣交會相關事宜,忙著呢。”
何書萍聽到沈爻年這么說,知道他不會輕易就范,也不再催促他回京。
掛電話前,徐書萍又念叨了幾句,無非是說他跟鐘琪訂婚這么久,該找個日子定下婚約,這樣鐘沈兩家的長輩都能安定。
如果是之前,沈爻年一定婉拒何書萍的提議,這會兒聽到何書萍的催促,沈爻年漫不經心地敷衍:“結婚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您要真這么操心,不妨問問鐘琪的意見?她要是樂意結,我絕不退縮。”
屋外,徐青慈將三十件皮夾克快速清點完成,又小心翼翼地裝進紙箱。
一個箱子裝不到,徐青慈拿了三個箱子裝,三十件皮夾克的重量加起來差不多七十多公斤,徐青慈一個人抱不動。
她本來是想讓沈爻年幫幫忙,誰曾想在門口聽到了這番話。
意識到沈爻年跟別的女人早有婚約,還隨時準備結婚,徐青慈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她這是當小三了?沈爻年有未婚妻?
害怕這個事實成真,徐青慈竟然不敢找沈爻年當面對峙,她神情恍惚地闔上主臥的門,獨自將那三箱皮夾克分批次地抱到門口。
在玄關換完鞋,徐青慈準備先將這三箱慢慢搬到樓下的保安亭再去找車拖運,徐青慈剛搬起其中一箱還沒來得及走出門就見沈爻年衣衫整齊地走出客臥。
瞧見這幕,沈爻年主動出聲阻止:“你放那,我幫你搬。”
徐青慈聞言頓時泄了氣。
嘭地一聲,她將手里的紙箱重重砸在地上,蹲在地上不停地喘粗氣。
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又或者因為慌亂不安。
沈爻年進洗手間簡單洗漱一番,再出來,他整個人神清氣爽,完全看不出半點熬夜的跡象。
洗漱完,沈爻年撿起丟在餐桌上的車鑰匙,走到玄關,嘗試性地抱了一下紙箱子,發現分量不輕,沈爻年皺眉問了句:“這里面裝的什么?”
徐青慈抹了抹臉上的頭發絲,語氣沉悶道:“皮夾克。”
“送到哪兒?”
“察布爾大酒店。”
沈爻年將車鑰匙遞給徐青慈,他換了鞋,自然而然地彎腰搬起其中兩個紙箱。
一趟搬不完,沈爻年本來打算讓徐青慈去樓下開車門,他上來跑第二趟,沒想到徐青慈很輕松、干脆地抱起剩下那只紙箱。
沈爻年沉默半秒,毫不猶豫地抱起紙箱下樓,徐青慈緊隨其后。
將三個紙箱全都放進后備箱、后排,沈爻年攤開手找徐青慈接過車鑰匙,又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徐青慈,讓她幫忙抱著。
剛搬東西,身體全方位地活動了一番,這會兒渾身冒熱氣。
徐青慈看了眼沈爻年遞來的羊絨面料的西裝外套,猶豫了好幾秒才伸手接過,抱在懷里。
外套尚有余溫,徐青慈不敢觸碰內里,只虛虛地握著外層。
看沈爻年這架勢是打算親自送她去察布爾大酒店,徐青慈也沒忸怩。
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頭扎進車里,將沈爻年的外套擱在大腿面,扯過安全帶套上后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徐青慈還沒來得及消化,她猛然想到了方鈺之前給她的忠告。
雖然知道沈爻年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徐x青慈打死也沒想到沈爻年在北京有一個門當戶對、見過父母的未婚妻。
那她算什么呢?
小三還是見不得光的情人?
不對,她跟沈爻年本來就只是**上的關系,做情人還是她主動提出的。
難怪沈爻年之前不反對,原來是沒打算負責?
想到這,徐青慈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看著遠處還沒融化的天山一角,無意識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