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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將近十一點,沈爻年看了眼時間,沒讓徐青慈折騰,只讓她簡單煮碗素面。
徐青慈點點頭,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燈打開,徐青慈的身影在廚房不停地忙碌。
她最近都在外面跑業務,都沒空在家做飯,家里也沒什么菜,徐青慈快把碗櫥搜干凈了也才搜出兩個雞蛋和一個西紅柿,以及半把掛面。
徐青慈動作利落,很快打開燃氣灶,放油,打雞蛋、放西紅柿……最后湯煮沸,徐青慈將剩的面條全扔鍋里,又拿筷子攪了攪丟下去的面條,靜靜等待面熟。
廚房是半開放廚房,餐桌旁是一堵矮墻,沈爻年透過矮墻就能看到徐青慈的身影,昏黃燈光下,徐青慈站在灶臺前切菜、煮面條的畫面異常溫馨,沈爻年的視線落在她那道單薄卻又力量的背影,神情說不出的溫柔。
幾分鐘過后,徐青慈將煮好的面條盛進湯碗,又將剛煎的雞蛋放在碗面,撒幾顆自己種的蔥花,端起不停冒熱氣的湯碗小心翼翼地走出廚房。
沈爻年見了,很自然地接過徐青慈手里裝得滿滿當當的湯碗。
將其放在餐桌,沈爻年拉開徐青慈常坐的椅子坐下,并沒著急用餐,而是撈起徐青慈放在餐桌的英文書拿起來翻看了幾眼。
看得出來,徐青慈很用功,英文書上的筆記、注釋記得滿滿當當,有些還用紅筆重點勾畫出來,遇到不懂的她也會用筆記本單獨記下。
徐青慈給沈爻年接完水出來看到沈爻年在翻她的筆記本,徐青慈頓時紅臉,她將水杯擱在沈爻年手邊,伸手奪過沈爻年手里的筆記本,神色異常羞愧道:“沈爻年,你怎么亂翻我東西?”
沈爻年掃了眼徐青慈壓在胸/脯處的筆記本,表情淡定地指出:“有幾個地方語法錯了。”
徐青慈:“……”
徐青慈從廣州回來就在惡補英語,為此她還報了英語補習班,苦練英語。
怕沈爻年再問東問西,徐青慈連忙催促:“你趕緊趁熱吃,面涼了不好吃~”
沈爻年看出徐青慈的心思,心情愉悅地笑了笑,拿起筷子準備動筷。
見徐青慈坐在對面直勾勾地盯著他,沈爻年忍不住多問一嘴:“你不吃?”
徐青慈其實也有點餓,不過家里面條就那么點,壓根兒不夠分。
她想著晚上很快就過去了,便沒跟沈爻年搶食。
沈爻年看出她的想法,放下筷子道:“去拿碗,這么大一碗我一個人吃不完,咱倆分著吃。”
徐青慈剛開始還忸怩道:“我不餓,你吃吧。”
沈爻年:“你不餓,那我不吃了。”
沒辦法,徐青慈只能妥協。
她又去廚房拿了副碗筷,眼睛像把尺子,沈爻年挑兩筷子她就制止了他,還把沈爻年挑到她碗里的煎蛋還了回去。
徐青慈一共煎了兩個雞蛋,沈爻年見徐青慈夾了回去,又給她夾回去,還阻止她繼續謙讓:“再這么讓來讓去,今晚這碗面怕是都吃不了。”
徐青慈這才停止謙讓。
兩人就著一張小餐桌,安安靜靜地吃完了碗里的面。
徐青慈剛開始還擔心自己的廚藝不佳,見沈爻年很快就吃見底了,她心底的不安散了好幾分。
吃飽喝足,徐青慈將碗刷干凈后又轉頭拿上睡衣去洗手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見沈爻年坐在餐桌給她批改英文作業,徐青慈看到筆記本上全是紅筆勾勒的痕跡,臉紅得跟什么似的。
徐青慈走上前一把奪過沈爻年手里的筆記本,滿臉羞憤道:“……你怎么又偷看我東西?”
沈爻年瞧了眼不好意思的徐青慈,神色自若道:“你有些語法錯誤,我幫你看看。”
見徐青慈腦袋快埋進脖子里了,沈爻年又補充一句:“最近還挺用功。”
“徐青慈,學習不是件丟人的事兒,我不會笑話你。”
沈爻年說這話時態度認真、嚴謹,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徐青慈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大驚小怪,她舔了舔嘴唇,將筆記本放回餐桌,面帶尷尬道:“我報了英語補習班……之前基礎差,幾乎是從頭開始學。”
“不過我現在已經學會怎么拼讀了,雖然還不能流暢對話,但是簡單的口語我已經會了。”
“我之前還擔心我口音太重,外國佬聽不懂,前段時間在廣州我跟幾個外國人搭訕……雖然雞同鴨講,但是也能聊兩句。”
說到這,徐青慈指了指筆記本,小聲道:“這是補習班老師布置的作業……我錯挺多。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去補習班。”
沈爻年聽到徐青慈的解釋,重新拿起筆記本,翻到徐青慈錯的地方,示意她把凳子挪過來,他給她補課。
徐青慈剛開始還有點忸怩,后來想到沈爻年說的那句學習不丟人,立馬搬椅子湊到沈爻年身邊,聽他講解她錯的點。
這是徐青慈第二次聽沈爻年講英文,第一次是之前沈爻年給她寄了一箱英文書,他在電話里跟她說了句:“don'tletanybodyknowwhatyouarethinking.”,第二次是現在。
沈爻年講英文的時候好像變了個人,他聲音變得更加繾綣、溫柔,配上徐青慈聽不懂的英文單詞,仿佛一首美妙、動人的詩歌。
徐青慈聽得入迷,差點忘了正事兒。
一直等沈爻年敲桌提醒,徐青慈才意識到她走神了。
沈爻年曲起指節輕輕敲了敲徐青慈的腦袋,慢悠悠地問了句:“徐老板,還聽不聽了?”
徐青慈捂著吃痛的腦袋,正兒八經地點頭,“聽!”
這一講講到了后半夜,徐青慈又累又困,眼皮更是瘋狂打架。
沈爻年見她困得直打哈欠,終于合上課本、筆記本,大發慈悲道:“睡吧。”
徐青慈聽到這兩個字,宛如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