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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經理收了徐青慈的賄賂,只要不影響酒店生意,常常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徐青慈要是在門口站久了又跑進酒店找前臺接一杯熱水,喝完熱水暖和一點,她繼續出去推銷她手里的皮夾克。
看到有一對夫婦從出租車下來,徐青慈立馬追出去幫對方拿東西,滿臉笑容地跟對方寒暄:“大哥大姐哪兒來的?今天刮大風,你們穿這么點冷不冷?”
夫妻倆還以為徐青慈是酒店的服務人員,并沒阻止她幫忙提行李。
一直等兩人辦理完入住,徐青慈才繼續湊上去跟夫妻倆說話:“大哥,我看你跟大姐是頭一次回來察布爾吧?要不要試試我們這的特色皮夾克?”
“這可是從國外進口的小牛皮,大哥你摸摸,這牛皮是不是特別柔軟?而且這皮夾克一點異味兒都沒有,質量還好,特別耐穿……買回去穿個七年八年都不會壞,而且這還是外國貨,國內沒有的……”
大概是徐青慈的推銷話術太過唬人,又或者是徐青慈的態度太過真誠,這大哥還真給自己妻子買了一件皮夾克。
等大哥結完賬,徐青慈還不忘從兜里掏出一雙手織的毛線手套遞給大姐,說這是她自己親手織的,當是兩人第一次來察布爾的見面禮。
大哥大姐見徐青慈這么客氣,完全不覺得反感,反而覺得徐青慈這人推銷產品推銷到了人心坎上。
徐青慈在酒店守了半個多月,一共賣出去三十件皮夾克,掙了小六千塊。
這天她將那三十件皮夾克底價的錢還給陳文山時,陳文山一臉驚訝,沒想到徐青慈這么短的時間竟然能賣出這么多件。
要知道這年頭的六七百塊錢可不是小數,普通人壓根兒不可能拿七八百買一件皮夾克,就算一些有錢人也會掂量這皮夾克值不值得買。
徐青慈不清楚陳文山進貨的底價是多少,不過看到陳文山拿到錢滿臉興奮的樣子,徐青慈猜測他應該沒虧,還賺了不少。
當然,徐青慈也沒跟陳文山提及她是以八百一件的價格賣給客戶的。
陳文山的店開在百貨商場二樓,周圍有幾家女裝店、鞋店,還有賣電器的,盡頭處有一個兒童玩具城。
整個百貨商城只他一家賣皮夾克,百貨商場又在察布爾最繁華的路段,周遭都是寫字樓、各種餐飲店,地理位置算得上是得天獨厚,但是察布爾的購買力遠不如北上廣,就算他的貨再尖,一個月也賣不了幾件。
陳文山也想去去其他城市闖闖運氣,但是老婆孩子、父母都在察布爾,他也不想去折騰,想著能填飽肚子就行。
之所以想著跟徐青慈合作,陳文山也是看中徐青慈身上那股旁人沒有的拼勁兒和對賺錢的渴望。
徐青慈這次能賣出去這么多件也是去五星級酒店和附近的迪廳、夜總會一家家地去問、去推銷,并不是隨隨便便在地上撿錢。
陳文山清楚,依照徐青慈的聰明勁和勤奮勁兒,她有朝一日一定會扶搖直上。
徐青慈這樣搞地推雖然也能推銷出去,但是這種推銷手段太累、太費口舌和時間,有時候還會遭遇他人的反感和嫌棄。
迪廳和夜總會魚龍混雜,徐青慈每次進去都有點膽戰心驚,可為了賣貨,她只能勇敢地走進去。
那些土老板喝了酒有時候挺大方,倒是愿意花千金給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買一件,有時候徐青慈也會遭到驅趕。
徐青慈進的那幾套女士套裙在陳文山這賣得并不理想,陳文山打的廣告全是有關皮夾克,跟她的貨沒有任何關系。
為了提高銷量,徐青慈自己去打印店做了一張精美海報,為此她還去附近的大學請了個學外語的女大學生,又找攝影師拍了幾張照片,最后將女大學生穿著套裝裙的照片洗出來放大,拿木架固定住,將其放在陳文山的店門口,吸引過往的客人。
別說,她這么做還真有點效果。
來逛百貨商城的都市白領見了海報,紛紛進店參觀,徐青慈價格定得合理,衣服質量、款式都不錯,很輕松地賣了出去。
陳文山學習到了徐青慈吸引客戶、賣貨的手段,也想找個人拍幾組穿皮夾克的照片。
兩人一合計,徐青慈想出個主意,找一男一女拍一組情侶照片掛在店門口。
至于找誰拍,還真讓徐青慈頭疼。
徐青慈倒是想到了一個人,但是這個人肯定不可能答應她這無理的請求,想到這,徐青慈只能暗自惋惜。
找模特拍照的事陳文山交給了徐青慈,徐青慈這幾天一直在師范學院附近轉悠,想找對容貌、身高各方面都比較出挑的男女拍照,奈何轉來轉去都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逛了幾天,徐青慈突然意識到這些學生壓根兒撐不起皮夾克的氣質,還是得找二十七八的成年男女拍攝才行。
就這樣,徐青慈尋找的范圍又擴大了。
這天徐青慈拿著皮夾克去迪廳找潛在客戶,哪知道會碰到打群架的場景。
迪廳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大佬,前幾年老公生病去世以后她獨自繼承了這家迪廳,如今她自己獨立經營這家迪廳,生意比丈夫在世時還好,算是察布爾排得上名號的一個老板。
徐青慈之所以能進這家迪廳推銷皮夾克也是因為徐青慈那天在迪廳門口撞見這女老板低血糖犯了,她隨手給了對方一顆糖。
因著這無關緊要的善舉,女老板第二天特意把她叫進自己的包廂問了些問題,得知了徐青慈的身世和經歷,女老板心里有了些許的「憐憫之情」,這才允許徐青慈零消費進迪廳各個包房里推銷。
當然,女老板也在徐青慈身上看到了她當年的影子,生了幾分惺惺相惜。
女老板給了徐青慈這么大一個方便,徐青慈也不是個白眼狼,她不僅主動花錢買了一件皮夾克送給女老板,還將每次賺到的提成分她三分之一。
雖然這筆錢對女老板來說不過塞牙縫,但是量一旦上去,也是筆沉甸甸的賬,
女老板對外稱自己為「徐三娘」,恰好跟徐青慈是本家,徐三娘欣賞徐青慈的為人和做派,索性認她做了干妹妹。
有了這層身份,迪廳的服務員和客人都對徐青慈客氣三分。
有時候徐青慈忙不過來,顧不上迪廳,徐三娘甚至提議讓徐青慈把皮夾克的貨拿一點放在迪廳,她幫忙徐青慈推銷。
徐青慈這天去迪廳就是為了補貨,順便去迪廳最大最豪的包廂推銷皮夾克,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推銷,一幫人突然闖進包廂,拿著鐵棍指向眾人,問了句:“誰是王武?”
那個王武就是訂這包廂的客人,也是徐青慈想要推銷的客戶,見情形不對,徐青慈警惕地撈起被王武丟在沙發上的皮夾克,默默往后退到角落。
誰知道雙方都不講武德,徐青慈還來沒得撤退出包廂,兩方人馬就打了起來,場面一度混亂。
徐三娘進來控制場面,差點被打,的虧徐青慈機靈,偷偷拉了一把徐三娘,讓她先保全自己,這群人打起架來跟瘋子似的,壓根兒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