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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年這一出讓在場的人都在暗自猜測徐青慈的身份。
雖然沒有具體定論,但是大家看向徐青慈的目光中多少帶了幾分之前沒有尊重和重視。
徐青慈敏銳地感知到,周遭的目光中多了幾道善意。
徐青慈腦子里猛然鉆出一個小學課本里學過的成語——狐假虎威。
這故事中,沈爻年儼然是那只虎,而她則是那只借著老虎發(fā)威的狐貍。
眼見飯局到了收尾階段,沈爻年率先站起身,笑著同在座的人開玩笑:“徐青慈是這行的新人,希望各位前輩多多關(guān)照?!?
開發(fā)區(qū)領(lǐng)導立馬配合道:“沈總客氣了,多虧您響應(yīng)國家號召來察布爾這邊投資,替我們解決了不少問題?!?
沈爻年同對方說了幾句客套話,抬手搭上徐青慈的肩頭,不著痕跡地將她往前推了推,笑瞇瞇道:“各位領(lǐng)導都知道我是個不著調(diào)的,大多時候我人都在口里,很少在察布爾……這不,我找了個代言人替我在察布爾說話——”
這句話擺明是將徐青慈給推了出來,沈爻年今日這頓飯的心思也暴露得徹底。
周敬安今日全程打配合,如今聽到沈爻年這句話,略帶詫異瞧了眼人,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周敬安扯了下唇角,到底沒說什么。
送走幾位政府領(lǐng)導,周敬安趁徐青慈拿著沈爻年的黑卡去前臺結(jié)賬的功夫,邁步走到沈爻年身邊,給他遞了根煙,邊抽邊問:“這位徐小姐是您今后在察布爾的代言人?”
“你這是打算重點栽培?之前怎么沒聽你提過?”
沈爻年接過煙咬在嘴里,并沒著急點燃。
他余光落在不遠處買單的徐青慈身上,神色自若道:“她悟性很高,適合干這活。”
周敬安吸了口煙,順著沈爻年的視線瞧過去,保持沉默。
徐青慈買完單看到總賬單那刻,驚訝得頭皮發(fā)麻。
這一頓飯花了多少???個十百千……花了九千八?
早知道她就把包廂里沒吃完的魚、海參全打包帶走了,怎么會這么貴??!
今日要是她請客,丟臉丟大發(fā)了。
徐青慈肉疼得厲害,卻在轉(zhuǎn)身那刻,臉上的震驚全都消失殆盡。
她深深吸了口氣,捏緊手里的銀行卡、賬單,抬眼掃了掃旋轉(zhuǎn)玻璃門外等候的身影,默默抬腿走出飯店大廳。
大概是已經(jīng)見識過今日的奢靡,徐青慈對飯店的裝潢已經(jīng)失去了探索欲。
她慢騰騰地走出玻璃門,抬眼就見沈爻年身姿挺拔地倚靠在車門,面容清淡地抽著煙。
今日天氣晴朗,陽光灑在他的肩頭,為他鍍了層暖金色,將他面部的輪廓線模糊了兩分。
徐青慈見到這幕,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壓制住心底那些不該有的幻想,邁著小碎步緩緩走向沈爻年。
剛剛包廂光線有些暗,人又多,沈爻年確實沒怎么注意徐青慈今日的裝扮。
如今一看,只見徐青慈穿著碎花裙、梳著麻花辮,踩著小白皮鞋,儼然一副城里走出來的女知青的模樣,沈爻年盯著那副干凈、清透的面容瞧了片刻,無聲地扯了下嘴角。
徐青慈走近,伸手將銀行卡、賬單一同遞給沈爻年,扭過腦袋問:“他們?nèi)四兀俊?
沈爻年瞥了眼徐青慈細小的手腕,順勢接過她遞來的銀行卡。
銀行卡邊緣還殘留著徐青慈的體溫,指腹觸碰的地方,溫溫熱熱的。
沈爻年取出西服內(nèi)側(cè)的錢夾,將那張銀行卡塞進包里,不緊不慢問:“陪我去工地轉(zhuǎn)轉(zhuǎn)?”
徐青慈啊了聲,意外道:“哪個工地?”
沈爻年:“冷庫落成的地方。”
徐青慈掙扎一下,點頭:“好啊?!?
坐上沈爻年后來常坐的虎頭奔,徐青慈仿佛許久沒見沈爻年似的,竟然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穿了裙子的緣故,她很多舉動都顯得生澀、尷尬。
考慮到徐青慈今日穿的裙子行動不方便,上車時沈爻年拉開后排的車門沒刻意等徐青慈,而是率先鉆進車廂,往另一邊挪了點距離。
徐青慈本想跟周川坐副駕駛,見沈爻年給她留了位置,徐青慈也沒忸怩。
她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拎起礙事的裙擺,彎下腰肢,慢騰騰地鉆進后排。
嘭——
后排車門闔上,瞬間將外面的景象隔絕在窗外。
車廂內(nèi)驟然暗下來,徐青慈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時地撫著她的裙擺,想要將壓在屁股后的布料扯下來。
沈爻年察覺到她的小動作,視線輕輕落在她搭在膝蓋的那只小手上。
湊近看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那條碎花裙上印的是小雛菊,小雛菊栩栩如生,仿佛置身花海。
徐青慈骨節(jié)勻稱、細瘦的手指輕輕壓在裙擺,好似壓在一張薄如蟬翼的宣紙上。
沈爻年盯著那只手瞧了會兒,又將視線慢慢往上移動,最后落在徐青慈裸/露在外的鎖骨。
她似乎又瘦了點,鎖骨不費力地凸顯出來,她脖子很細,細得一只手都能握住。
老爺子這兩年退休沒事干,賦閑在家時養(yǎng)了一只紫薰色的牡丹鸚鵡,沈爻年沒事時也會逗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