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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年透過后視鏡望了兩眼徐青慈,見她跟木頭似地站在原地,車走遠還不見進屋,他無聲地吐槽一句:“傻了吧唧的。”
虎頭奔行駛在半路,方鈺偏頭觀察了片刻閉眼假寐的沈爻年,小心翼翼試探:“老大,您今兒怎么有空過來?”
“我……就是今天不舒服翹了個班,以前可都兢兢業業,沒有半點敷衍。”
在察布爾駐扎,生活環境和條件本來就辛苦,沈爻年自己也時常來察布爾出差,自然知道這里的工作環境比不上北京。
他并不在意方鈺今日是否翹班,只要她能按時按量地完成工作,他很歡迎員工們在工作之余還有生活。
沈爻年剛才走神是在想徐青慈和她那兩個妹妹的事兒,被方鈺一句話打斷思緒,沈爻年終于想起今日的目的:“你被唐總老婆打了一頓?”
方鈺啊了聲,沒想到沈爻年會親自x過問這事。
他哪兒聽來的風聲?
方鈺眨眨眼,斟酌兩秒,以一個輕松的口吻回應:“唐總老婆那天看錯人了,我屬于誤傷。事后對方親自賠禮道了歉,我沒事兒~”
沈爻年見方鈺嬉嬉笑笑的,并不打算追究這事兒,蹙眉說了句:“有什么委屈別憋著,我是給你發工資,但是沒讓你給公司賣命。”
“我這人護犢子,甭管誰在理,我的人沒那么好欺負。”
方鈺差點被沈爻年這句話整哭了,她想到那天在病房里被唐總老婆抓著頭發罵小三的無力感、委屈,再看沈爻年事后并不打算就此罷休,隨時愿意為她討回公道的姿態,她默默吸了吸鼻子。
冷靜片刻,方鈺搖頭拒絕:“多謝老大,不過我沒事兒,我跟唐總老婆私下已經和解,還是不要再節外生枝,影響后續的合作。”
方鈺話說到這個份兒,沈爻年也不好再問。
他抬抬下巴,尊重她的意愿,不再追究這件事。
過了會兒,沈爻年想到今日的種種,提醒方鈺:“徐青慈那表妹不是省油的燈,你幫忙看著點,別惹出事兒來。”
“必要時,幫她一把。”
方鈺愣了愣,應承下來:“行。”
虎頭奔行駛在回市區的主干道上,一路上除了偶爾路過一輛拖拉機,幾乎沒什么車。
方鈺實在想不通心里的疑慮,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老板,你對小青慈是出于同情還是?”
沈爻年掀眼掃了掃欲言又止的方鈺,反問:“還是什么?”
方鈺舔了舔嘴唇,心驚膽戰地補充一句:“出于好感?”
沈爻年聞言,薄涼地笑了下,評價:“你不去做港媒娛記可惜了。”
方鈺心頭一緊,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最近確實是太放肆了。
她是哪來的膽子敢問這個問題的?
方鈺立馬慫了:“老大,我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沈爻年沒作聲。
這些無厘頭、跟工作無關的問題,他懶得搭理。
大概是這一路太過安靜,沈爻年竟然睡著了。
一覺睡醒已經到了下榻的酒店,方鈺沒叫醒他,人站在外面打電話。
不知道跟誰打,她語氣特別急躁,聊到最后,她蹲在馬路牙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爻年坐在車里目睹了方鈺的狼狽,他想了想,并沒下車打擾方鈺。
直到方鈺掛斷電話,起身擦掉臉上的淚痕,沈爻年才假裝剛睡醒。
他推門下車,在路邊抽了根煙,陪方鈺站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冷不丁地開口:“兩者都有。”
方鈺還沉浸在情緒中沒出來,她神色困惑地看了看沈爻年,在他略帶悲憫的注視下將車鑰匙還給他,而后提著包,站在馬路邊打了輛出租車回自己租的房子。
沈爻年見她要走,出聲詢問:“你一個人能行?”
方鈺朝沈爻年揮手告別,堅定又勇敢道:“我可以。”
沈爻年沒著急進酒店,而是等方鈺上了出租車,記下出租車車牌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沈爻年還貼心交代一句:“注意安全。”
半路上方鈺猛然回神,弄清沈爻年說的那句「兩者都有」是什么意思。
他三番兩次路過察布爾,總會抽時間去徐青慈的院子轉轉,一是出于對徐青慈的憐憫,二是對她心存好感。
至于好感多一點還是憐憫多一點,這兩者之間的分量就只有沈爻年自己清楚了。
令方鈺震驚的是,沈爻年竟然會親口承認他對徐青慈有超越男女正常關系之外的感情。
震驚之余,方鈺又開始擔心,徐青慈同老大的地位太過懸殊,兩人的故事發展一定不會順利。
畢竟自古以來,門當戶對才是婚姻關系中的關鍵點。
方鈺喜歡徐青慈,也希望她的日子能夠越過越紅火。
但是她不希望徐青慈以這樣的方式獲得幸福,畢竟靠一個人的那點好感維系日后冗長、無趣、乏味的生活,太難了。
沈爻年回酒店后哪兒也沒去,一直待在房間。
或許是剛剛睡暈乎了,這才導致他在方鈺面前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