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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慈將飯菜端上桌,等了好幾分鐘才見兩人一前一后地回來,她本意是想兩人私下解決一下矛盾,沒想到葉琳回來臉更臭了,而喬南也恨不得將頭埋進飯碗,一看就鬧得不大愉快。
“琳琳,你怎么了?”
“沒事啊。”
徐青慈聞言,給葉琳碗里夾了一筷子雞蛋,語氣緩和下來:“行,你吃飽點。這兩天辛苦你了。”
葉琳見徐青慈只給她夾不給喬南夾,她擺了一會兒的臭臉終于好看了一點。
院子只有兩間房,葉琳不愿意跟喬南一起睡,也不想跟徐青慈,分房時主動說自己睡客廳的炕,喬南跟徐青慈一屋睡。
考慮到接下來三個人可能會長期住在一起,徐青慈又去找了木板子在自己那間小臥室重新搭了一張單人床,本來她準備睡小床的,結果喬南死活不肯,非要自己睡。
徐青慈沒辦法,只好讓她睡小床。
打理得差不多了,徐青慈想起家里人,又去客廳打電話。
葉琳見小院也有座機,蹭地一下爬起來湊到徐青慈身邊聽徐青慈打電話。
徐青慈給家人報了平安后準備掛電話,葉琳見了,當即搶過座機跟電話里的人扯著嗓子說:“大舅,是我,葉琳。我到姐這兒了,條件比我想象得難多了,我還以為姐在這邊……”
葉琳說了一堆徐青慈在察布爾的真實生活條件,徐青慈怕她說漏嘴,一個不小心提到喬南在她這的事實,連忙搶過座機阻止葉琳說話。
葉琳被打斷,怨氣滿滿地回到炕上睡覺。
剛躺下,徐青慈就掛了電話。
葉琳倒打一耙,“姐,你怎么這樣啊。我還是不是你親妹。”
徐青慈忍無可忍,咬牙警告:“葉琳,你嘴里再沒個把門,別怪我翻臉。”
“你吃我的、住我的,別蹬鼻子上臉。”
葉琳小聲切了下,背過徐青慈,躺在炕上不說話。
—
察布爾爾二月份接連下了三場雪,徐青慈本來想去地里修枝,一場雪下來,她徹底泄了氣。
外面太冷,徐青慈沒法出門只能在家織毛衣、學英語。
方鈺給她的資料很詳細,簡單的徐青慈自學也沒問題。
怕發音有問題,徐青慈又拿起隨身聽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跟讀。
喬南見徐青慈認真學習,非但沒打擾她,還主動包攬了家務。
葉琳則趁徐青慈不注意,偷偷跑出去找關武玩兒,沒兩天她就跟關昭夫婦混熟,得知葉琳是徐青慈表妹,關昭夫婦對葉琳態度特別好,看她無聊還陪她一起打牌。
等徐青慈發現不對勁時,葉琳已經跟關家人混熟了。
徐青慈沒見過關武,一直到那天中午關武端著一盤雞肉上門找葉琳打牌,徐青慈才見第一面。
葉琳見關武上門找她,毫不客氣地接過他送來的雞肉塞到徐青慈手里,大大咧咧道:“姐,我去找嫂子打牌了,你慢慢忙。”
徐青慈一臉懵:“……”
將雞肉端回廚房,徐青慈拐進客廳,瞧了瞧坐在炕上縫鞋墊的喬南,滿臉困惑道:“葉琳這兩天怎么回事?那個關武——”
喬南咬了口線頭,抬頭見徐青慈一臉擔憂,小聲解釋:“……來這第一天葉琳姐就跟隔壁的男人認識了。”
“葉琳姐不讓我說。”
徐青慈:“……”
她這兩天被英語折磨得半死不活,還真沒注意到葉琳的不對勁。
雖然知道這個表妹不省心,但是徐青慈沒想到葉琳才到察布爾幾天就動了歪心思。
她這是看上關昭那個跑長途的親弟了?
徐青慈打算再觀望觀望,先不跟葉琳挑明這事兒。
—
方鈺今年本來計劃在北京過年,誰曾想她剛回總部述職,家里就給她打電話說阿奶快不行了,希望她回家一趟。
電話是方鈺父親方晟泰打的,方鈺聽到方晟泰的聲音,當即準備掛電話。
對方也猜到了她的意圖,及時出聲截斷她:“你阿奶病了,病得很嚴重。”
方鈺聽到這消息,只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她下意識否認:“你撒謊,不可能。”
電話那端的人頓了下,緩緩出聲:“方鈺,我知道你恨我、恨你媽、恨你姐,但是你阿奶從小偏寵你,她沒做錯什么。”
“你阿奶得的是癌癥,如今已經是晚期,醫生今早交代讓家里人準備后事。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不會跟你打這個電話。”
“老人如今在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來看看。”
方鈺從小跟阿奶一起長大,就算再狠心,也不會對阿奶不管不顧。
她清楚地知道,方晟泰沒有撒謊。
電話掛斷,方鈺立馬收拾行李,準備動身去機場。
收到一半,方鈺看到客廳茶幾上堆放的那摞英語資料,想到分別前跟徐青慈承諾的事兒,方鈺立馬走出臥室,去雜物間找了個紙箱子,將資料急急忙忙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