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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慈聽著喬南平和且面帶微笑地述說著她這幾天的光景,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十五歲的姑娘明明該是明媚光彩的,怎么會到這個地步呢?
喬南瞧見徐青慈臉上流露出的心疼,唇角翹起弧度,扭頭看了眼窗外一望無際的戈壁灘,用力吸了口空氣,滿臉寫著高興道:“姐,我終于跑出來了。”
“我很高興,很高興能擺脫李二、擺脫那個家,也很高興碰到你。”
葉琳見徐青慈一直跟逃婚的喬南說話,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雖然她很遲鈍,但是這不代表她看不出她這個表姐更喜歡喬南一點。
要不是她找不到路子又人生地不熟,她才不會跟表姐一起來察布爾。
她遲早有一天要讓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對她另眼相看,尤其是這位不把她放心上的表姐。
想到這,葉琳朝徐青慈的方向瞄一眼,默默撇了下嘴角。
徐青慈其實察覺到了葉琳的情緒波動,但是車上人多事多,她沒功夫去照顧葉琳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不是她非要比較,實在是葉琳太自私了,這一路走來,行李都是她一個人看著,吃飯也是她出錢。
葉琳吃完就睡,睡了就吃,從來沒考慮過徐青慈,也沒想過跟她替換一下,她幫忙看看行李,讓徐青慈睡會兒。
喬南則跟葉琳相反,一上車,喬南就伸手搶過徐青慈手里的行李緊緊抱住,體貼地讓徐青慈睡會,她來看行李。
徐青慈拒絕無效,只好答應。
旅途顛簸,汽車時不時走走停停,徐青慈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因為這次有喬南在,她沒像之前那么警惕、擔驚受怕,最后一程倒是在顛簸的汽車上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葉琳正跟喬南閑扯:“你到了察布爾打算怎么辦?”
喬南抱緊懷里的包裹,臉上露出迷茫:“還沒想好。”
葉琳哦了聲,尖酸刻薄道:“你不會想一直賴我姐吧?”
“李二挺好的啊,你怎么不嫁?我聽我爸說,李二現(xiàn)在是村里的首富,存款都好幾萬呢……”
“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腦子有點問題,嫁人就能當有錢人家的媳婦兒。多好啊,何必像我這樣出來辛苦掙錢呢?”
“我姐帶我一個人都很辛苦,現(xiàn)在又帶你更累了。我媽還給我姐五百塊錢生活費呢,你呢?你有錢嗎?”
喬南被葉琳說得面紅耳赤,低著腦袋悶不吭聲。
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成了徐青慈的累贅,喬南心生退意,想等到了察布爾就跟徐青慈她們分開,她自己去找活干。
徐青慈聽得眉頭直皺,眼見喬南的腦袋快要埋到車底了,徐青慈出聲打斷葉琳:“琳琳,你少說兩句。”
葉琳被徐青慈喝止,不服氣地哼了聲,扭過身不再看她倆。
徐青慈掃了眼鬧脾氣的葉琳,無聲地抿了抿。唇。
喬南見徐青慈清醒,抬頭朝徐青慈勉強笑了下,若無其事道:“姐,到了察布爾我就跟你們分開,我自己出去找活干。”
徐青慈聞言,當即否決喬南的想法:“不行,你跟我一塊兒。你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兒?”
“你別聽葉琳胡說,她什么都不懂。她被家里人寵慣了,說話也沒個分寸,你別理。”
“我現(xiàn)在在察布爾幫人管地,一個人管五十畝地還是有點艱難。你要是不嫌棄,你跟我一起管地。”
“你要是幫我,我也少操點心。”
喬南見徐青慈不像為了留她故意扯謊的樣子,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答應留下來。
三人抵達察布爾汽車站已經(jīng)深夜,車站外黑漆漆的一片,分不清東西南北。
車站內(nèi)的旅客也沒幾個,徐青慈將行李取下來后發(fā)現(xiàn)站外沒什么人也沒什么車,考慮到路途遙遠還偏僻,徐青慈打算在車站待到天亮了再走。
葉琳見徐青慈不走,扭頭看了眼周圍有人接送的乘客,忍不住抱怨:“姐,你就不能找個車送我們嗎?這得等到什么時候?我快困死了。”
喬南將三人的行李放到一堆,好奇地掃了一圈四周后,默默坐在徐青慈身邊,替徐青慈解釋:“姐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葉琳,你體諒一下姐。”
葉琳本來就看不慣喬南,聞言切了聲,沒什么耐心地吐槽一句:“要你假好心,虛偽。”
喬南:“……”
徐青慈被葉琳吵得頭疼,她站起身看了眼地上的一堆行李,抬手拍了拍喬南的肩頭,柔聲叮囑她:“南南,你幫我看看行李,我去上個廁所。”
喬南連忙點頭,答應:“行,姐,你去吧。我一定寸步不離地望著。”
徐青慈欣慰地笑笑,背上小挎包,轉(zhuǎn)頭往車站洗手間的方向走。
剛走沒兩步,葉琳便馬不停蹄地跟上來。
徐青慈看了眼葉琳,沒說話。
葉琳見徐青慈不搭理她,撇撇嘴,低聲抱怨:“到底誰才是你親妹啊。姐,你怎么這樣。明明你走之前答應我媽——”
徐青慈剛開始還沒往心里去,后面越聽越覺得離譜,徐青慈驟然停住腳步,冷冰冰地望向葉琳。
葉琳被徐青慈的眼神震懾住,慢慢沒了聲。
“琳琳,要不是看在你媽的面,我壓根兒不會帶你來察布爾。”
“你要是再這樣,我給你買張車票,你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