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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年聽見徐青慈的傻笑聲，饒有興致地打趣：“怎么，被自己傻笑了？”

徐青慈哼唧一聲，否認：“我才不傻。”

沈爻年沒閑到跟她爭論這些有的沒的，他看了眼手表，又問：“打電話就為了這事兒？”

徐青慈其實知道沈爻年什么意思，但是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不想掛電話，想跟他多聊幾句。

徐青慈食指纏著電話線挽了幾轉(zhuǎn)又慢慢放開，連續(xù)兩次后，徐青慈猶猶豫豫道：“不是。”

沈爻年本來著急打完電話進包廂應(yīng)付前來拜訪老爺子老太太的客人，這會兒聽到徐青慈沒什么底氣地否認，沈爻年掀眼瞧了瞧停在東廂房檐角的那只大雁，沈爻年心想此刻的徐青慈跟眼前這只蠢雁似乎沒什么區(qū)別。

其他同伴都結(jié)伴南飛，唯獨它留在冬日的北方，也不怕被凍死。

這般笨拙，豈不是跟徐青慈一樣？

沈爻年單手插兜，后背倚在抄手游廊的紅柱上，慢悠悠地發(fā)問：“那還為了什么？”

徐青慈憋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要說什么，她閉了閉眼，輕呼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沒事找事。

沈爻年沒等到徐青慈的回信，毫不留情地結(jié)束通話：“沒事掛了，我還有客人，忙著呢。”

徐青慈見他要掛電話，連忙出聲：“我給你寄的包裹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吃完了嗎？吃完了我還給你寄點。”

“還沒。”

“噢，好。”

“……”

徐青慈寄的那些東西郵遞員送到家門口后是警衛(wèi)員幫忙搬進來的，沈爻年那天沒在家。

老太太瞧見警衛(wèi)員搬了一大箱東西進門，連忙讓放下。

見寄件地是從察布爾寄過來的，收件人寫著沈爻年的名字，老太太怕里頭裝著什么重要物品，連忙給沈爻年打了個電話讓他回來瞧瞧，沈爻年聽說是察布爾寄的，直接讓老太太開箱。

老太太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一塊臘肉還有一筐雞蛋、干豇豆什么的，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孩子抽什么風？怎么會讓人寄這些過來？

沈爻年當晚回了趟老宅，老太太拉著他問這個寄件人小徐是誰，沈爻年當時忙得焦頭爛額，敷衍著回了句：“一個管地的工人。”

“男的？”

“嗯。”

老太太面露詭異地瞧了眼不當回事的沈爻年，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條淺灰色的毛線圍巾遞到他手里，吐槽：“男的給你織圍巾？你變態(tài)啊？”

沈爻年：“……”

他哪知道徐青慈還給他寄了圍巾。

意識到再這么糾纏下去也沒個結(jié)尾，徐青慈勾了勾唇角，笑著祝福：“沈爻年，新年快樂～祝你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徐青慈的聲音脆脆的、夾著淡淡的欣喜，看得出是真心祝福，沈爻年眉梢挑了下，回應(yīng)：“新年快樂。”

電話掛斷，沈爻年沒著急進屋，他點了根煙，倚在抄手游廊那根柱頭上默默抽著。

昨兒北京剛下過一場大雪，屋檐上的雪還沒化干凈，琉璃瓦上殘留著一層珍珠白，院子的樹上也時不時地掉下一團粉雪。

地面被雪浸濕，角落里還殘留著沒被處理干凈的污雪，場景瞧著多少有些凌亂。

幸好老太太前兩天就安排人剪了各色各樣的窗花，往窗戶上一糊，配上門口的對聯(lián)，說不出的喜慶。

過年的氛圍籠罩整座了北京城，家里也被節(jié)日渲染得熱鬧、愉悅。

沈家的規(guī)矩是甭管在外面如何忙、如何抽不開身，年三十當天全家人必須得聚齊吃一頓年夜飯。

這不沈爻年前兩天本來準備去美國出差的，結(jié)果因為家里的規(guī)矩給滯留在了北京。

因著老爺子、老太太的緣故，老宅從年二十七八就開始熱鬧起來，每天都有客人上門拜訪。

來的都是老太太、老爺子的舊友、下屬以及上面安排的一些人，老爺子、老太太年紀大了，招呼不了這么多客人，沈爻年父親又因為身份特殊，每到年關(guān)都得去外地視察工作，家里的客人只剩下沈爻年這個「閑人」來應(yīng)付。

除了接待客人，沈爻年也要在節(jié)前節(jié)后去拜訪客戶維系關(guān)系，講究一個“禮尚往來”。

今日家里來的客人是熟人——鐘琪的父母，還有鐘琪本人。

老太太很喜歡鐘琪，得知沈爻年和鐘琪私下都挺滿意對方，當即便安排兩家人見面吃個飯，嘴上說是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實際上是考察鐘家長輩的意見和想法。

有了鐘琪這個擋箭牌，沈爻年年前確實清凈了不少，沈爻年親媽何女士也不給他輪番介紹對象了，老太太、老爺子也沒整天擔憂他的個人問題了。

這都是順帶的事兒，重要的是他私下跟鐘琪達成協(xié)議的那刻，鐘琪家的投資銀行協(xié)助沈爻年的公司進行債權(quán)融資，幫公司引入了幾家合適的戰(zhàn)略投資者，從而達到企業(yè)有較大的資金需求用于擴張產(chǎn)能。

沈爻年已經(jīng)窺見了他跟鐘琪合作后的利弊，目前而言，利遠大于弊端。

婚姻于他而言，本就是一段利益關(guān)系，如果能做到利益最大化，他不在意娶誰。

當然，這只是沈爻年現(xiàn)在的想法，若干年后，他或許會為現(xiàn)在的決定后悔，也可能會稱贊自己當時的決斷。

鐘琪在沈家長輩面前不大自在，倒不是害怕，主要是怕說多了露餡，畢竟她跟沈爻年除了套了x層「戀愛」的皮，私下相處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