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緊,王道全進了辦公室,三下五除二地將沙發上的鋪蓋卷成小團扔到角落,而后邀請徐青慈和沈爻年落座。
辦公室不過幾平米,屋里堆滿了各種箱子,幾乎到了無處下腳的地步。
王道全的倉庫規模不大,存儲不了多少貨品,他算是中間商,從地里收下農民的蘋果再賣給其他大老板,他賺中間差。
徐青慈不清楚這些門道,她只知道王道全這些年一直在察布爾收蘋果,去年喬青陽就是找他收的蘋果。
今年喬青陽沒了,王道全剛開始不愿意跟她做生意,是她三番兩次跑到他公司找他去地里看蘋果,他才答應收的。
徐青慈那時只想著蘋果熟了不能爛在她手里,她必須得找到銷路賣出去。
那年頭來察布爾收蘋果的大老板不多,很多小商販收不了這么多蘋果,如果不能全部賣出去,蘋果只能爛在手里。
今年察布爾的蘋果產量比去年多了三分之一,徐青慈其實挺愁銷路的。
落座后,王道全給兩人倒了杯溫水,拉開另一張椅子與徐青慈他們面對面坐下,開始寒暄:“小徐,你那地里的蘋果開始收了?”
徐青慈喝了口溫水,放下杯子,殷勤地解釋:“剛收一天。王老板,你看你什么時候托人把蘋果拉到倉庫放著?放久了我怕不新鮮。”
“上次價格我們沒談,今年價格出來得差不多了,我把樣品帶來了,你看看?”
王道全瞄了眼沈爻年的反應,見他不顯山水,看不出什么情況,王道全笑了笑,起身陪徐青慈看蘋果。
徐青慈將箱子打開擺在茶幾上,滿臉自豪地同王道全介紹:“王老板,今年我這地里的蘋果品相好得很啊,又大又紅不說,還沒有蟲眼……”
“九月份不是下了兩場冰雹嗎?我生怕我地里的蘋果遭冰雹打,半夜我都在地里守著。幸好冰雹沒落到我地里,我這蘋果全都好好的。”
徐青慈說著說著,不知道從哪兒取出一把水果刀,她咔嚓一刀下去,手里的蘋果一分兩開,徐青慈舉著切開的蘋果跟王道全介紹:“王老板,你看我這蘋果的糖心多漂亮。我敢說我這蘋果今年在察布爾肯定能排個前三,這品相怎么也能賣個八毛五一斤,你說呢?”
“隔壁那家的蘋果還沒我的賣相好呢,人都賣七毛一斤,還有五號地那邊的蘋果今年遭了冰雹都賣六毛五一斤……”
王道全看到蘋果那刻也一臉驚喜,沒想到徐青慈的蘋果賣相這么好,只是聽到徐青慈提價格那刻,王道全的好臉突然黑下來。
他將翻出來的蘋果丟了回去,慢慢坐回辦公椅,神情猶豫道:“小徐啊,哥承認你這蘋果的品相確實不錯,但是這價格著實有點高了。”
“我今年收的蘋果大多都在四五毛一斤,你這一上來就喊個八毛五,當我這兒是金窩窩了啊。”
“這樣,我給你個友情價,五毛五一斤怎么樣?這價格在察布爾可是一頂一的了。”
這價格與徐青慈心目中的價格相差太遠,徐青慈剛還興高采烈地同王道全介紹她的蘋果,這會兒安靜下來,好一會兒沒吭聲。
王道全見徐青慈不說話,轉頭將注意力放在一直沒作聲的沈爻年身上,他拍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跟小徐說話了,忘記您了。”
“我看您也是懂行的,你說我這價格公道吧?做生意真沒想得那么容易啊……今年我收了快一噸蘋果了,賣不賣得出去還不一定呢。”
“去年我的存貨沒賣完,直接爛在倉庫了,我損失了不少啊。”
王道全生意做久了,早就磨煉出了會看人的眼光,他打一開始就覺得沈爻年這氣質不像是普通人。
不過看他年紀不大,王道全自動把沈爻年當做錢多到沒地花的富家少爺了。
這種人沒什么心眼,忽悠兩句就信了,哪懂做什么生意。
王道全的小心思很明顯,沈爻年不是瞎子,如今見他將注意力轉到自己身上,沈爻年勾唇笑笑,余光落在心思有些淺的徐青慈身上,擺明立場:“這事兒你跟她聊,我今兒就是隨便看看。”
王道全一愣,沒想到沈爻年這個當老板的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徐青慈給他生意搞砸,還把賣蘋果的生意全權交給了徐青慈。
徐青慈也意外地望向沈爻年,她今天之所以喊他過來,是想他幫著拿主意的。
其他地里的管地工人壓根兒不負責賣蘋果,基本都是地老板去聯系收蘋果的老板,雙方談好價格簽完合同后吩咐管地工人下蘋果就行了。
去年他們也是這么干的,但是今年沈爻年把這事兒全權交給了徐青慈,徐青慈一時間拿捏不準沈爻年的想法。
不管怎么著,她跟他保證過,絕對不讓他今年虧,還要讓他大賺一筆。
徐青慈腦子轉了轉,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王老板,你看這樣行嗎?大果我要八毛錢一斤,小果六毛五一斤。”
王道全顯然不同意這個價格,他連連擺手,表示要是按照徐青慈說的這個價收蘋果,他得虧死。
雙方陷入膠著,徐青慈不肯走,也不想輕易妥協。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沈爻年出聲打斷兩個人的對峙:“不是還有幾家要看?”
“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你倆無法達成一致,今兒這生意就別做了。”
哪有幾家?不就還有一個老板嗎?要是那個老板也不收,她這蘋果就賣不出去了。
徐青慈一臉納悶,搞不懂沈爻年為什么突然要走。
雖然滿肚子疑惑,可是徐青慈也沒質疑過沈爻年的用意,聽他去下一家,徐青慈馬不停蹄地站起身,抱起箱子,連帶著劈開的那個蘋果也拿起來,準備離開。
王道全見他們要走,立馬站起身挽留:“小徐,你咋這么急性子。我還沒說這事兒不能商量,你說是不是?”
“談生意不都有來有往嘛,哪那么多的一口買賣,這都得慢慢磨啊。”
徐青慈左右為難,她扭頭觀察沈爻年的反應,想看看他怎么想的,結果人壓根兒不給她提示,任由她自己琢磨。
徐青慈猶豫的功夫,王道全已經重新提了價格、條件:“小徐,你看這樣成不成?大果我拿七毛五一斤,小果五毛五一斤。這真是我最大的誠意了,再往上我真虧本了。”
“先說好,咱倆價格定下、合同簽好后我要親自去地里監督采摘和裝車過程。這事兒我親自放心點。”
大果的價格倒是符合徐青慈的期望,小果的價格太低了。
況且她現在已經出了紙箱、網袋,還有采摘工人的工資,這筆要是算在成本里,這點價格壓根兒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