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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看她的面子,夏合拉特意跑這一趟也不應該被忽視吧?
沈爻年確實沒想跟一個拿不定主意的人交涉,但是周川作為沈爻年身邊最優秀的秘書,見情形不對,他主動站出來破局,跟夏合拉友好地打了招呼后,開始詢問目光所致之處,哪些是他們家的棉田,今年的收成如何……
夏合拉沒看懂剛剛那幕,聽到周川的問詢,他熱情地給周川指哪些地是他們家的。
沈爻年雙手插兜站在旁邊,余光順著兩人的動靜看過去,默默將夏合拉說的那些記下來。
徐青慈見沈爻年無動于衷,無聲無息地湊到他身邊,試探性地詢問:“怎么樣?他們家的棉田面積夠大吧,你覺得有必要合作嗎?”
沈爻年睨她一眼,掃見她臉上的關心,故意吊著她:“你說呢?”
徐青慈:“……”
我怎么知道。
沈爻年見她終于安靜下來,嘴角的弧度無意識地向下陷了兩分。
呵,不該你操心的瞎操心。
—
在外面轉了一圈,幾人折返回小院。
路上,周川同夏合拉還在交談細節,沈爻年故意走在最后。
他點了根煙,一邊抽煙,一邊漫無目的地環顧著四周的環境。
走過防風林,一路順著小道往回走的路上會經過一片杏花林,最近剛好是杏花開放的季節。
粉色杏花爭先恐后地綻放在枝頭,像一群被凍僵的蝴蝶突然被陽光赦免解凍,那一抹抹粉從青灰的樹干爬出來,說不出的艷麗。
沈爻年的視線從開得艷麗的杏花枝丫間穿過,不經意地落在了走在中間那道身影上。
她身上穿的那件花棉襖跟她人一樣艷俗。
沈爻年實在想不通,通透和世俗這兩個詞是怎么同時出現在她身上的。
徐青慈完全不知道沈爻年在看她,她這會還在想待會該怎么幫夏合拉家撮合成這樁生意。
畢竟是她做主帶沈爻年他們過來的,總不能讓夏合拉白高興一場。
去年他們家的棉花堆積在庫房沒賣出去,夏合拉妹妹艾莎還跟她聊過,這一年他們一家人為了種棉花有多辛苦。
艾莎忙到那頭留了七年的頭發都一刀剪短了。
徐青慈自己也是農民,很能理解夏合拉一家人。
正是因為理解,所以她更加希望沈爻年能夠買下他們家的棉花。
想到這,徐青慈慢慢停下腳步,轉過身,回頭望向走在最后的沈爻年。
沈爻年指間的那根煙已經抽到尾聲,他抽完最后,將那半截煙蒂扔在地上,擦得锃亮的皮鞋無情、干脆地碾過猩紅的火苗,皮鞋尖擦過灰撲撲的地面,揚起淡淡的灰塵。
等煙霧不在漂浮后,他才不慌不忙地移開皮鞋。
徐青慈目睹這一切,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剛剛那一幕,好像在演電影啊。
沈爻年的氣質是真好,比熒幕上那些男明星還好看。
徐青慈也就心里想想,不敢跟任何人暴露她的小心思。
一是現在賺錢養家是最為重要的,二是她剛失去丈夫沒多久,她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對喬青陽的背叛。
想到這,徐青慈連忙甩頭,將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全都甩干凈,恢復之前的清明。
沈爻年抬眼瞥見這幕,忍不住問了句:“腦漿都快被你甩出來了吧?”
徐青慈啊了聲,當即反駁:“你說什么呢!”
她本就因為那一晃而過的小心思心虛,如今聽到沈爻年的問話,完全忘了分寸,這才下意識懟了句。
等回過神,徐青慈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做得有點過火。
她抬頭看了看滿臉坦蕩的沈爻年,別扭地說了句對不起。
沈爻年掃她一眼,覺得莫名其妙。
平白無故道什么歉?
—
回到夏合拉家,正好碰到夏合拉父母開著拖拉車回來。
夏合拉主動走上前跟父親說了沈爻年他們一行人的來意,夏合拉父親得知沈爻年是大老板,長滿絡腮胡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他將拖拉車開進院子停穩,顧不上進屋洗澡換衣服,直接走出院子去迎接沈爻年。
沈爻年掃視一圈男人,在對方的熱情邀請下,不慌不忙地進了小院。
將小院的布局盡收眼里后,沈爻年沒進那間會客的房間,而是開門見山地詢問夏合拉的父親能不能先庫房看看去年沒賣出去的棉花。
夏克爾當即點頭,表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