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趕緊去喬家看看,別讓外人看笑話?!?
經大嬸這么一說,徐青慈電話都忘了掛,直接撒丫子跑了出去。
大嬸也著急去湊熱鬧,準備鎖門時發(fā)現(xiàn)電話沒掛,她嘟囔一句,拿起聽筒準備放下正好聽到一句:“人呢?”
聽到聽筒里傳出來的那道年輕男聲,大嬸表情一愣,下一秒,她扯著嗓子喊了句:“三丫頭回婆家了?!?
喊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管電話那端的沈爻年是什么反應。
沈爻年沒想到徐青慈這人這么沒良心,他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聯(lián)系到消息,結果他話沒說完人就走了。
對著電話喊了兩聲,確認徐青慈不在后,沈爻年果斷掐了電話。
沈明珠得知沈爻年回了京,跟好姐妹說了拜拜,直接叫上司機往西城的老宅趕,誰知進了屋就見她哥站在院子里煲電話粥。
這架勢一看就不是工作電話,沈明珠湊近一聽,果真聽到一道女聲。
光聽那聲音就知道年齡不大,估摸著長得也不耐。
不怪沈明珠大驚小怪,主要是她學播音主持的,對聲音的敏感程度確實跟普通人不一樣。
等沈爻年掛了電話,沈明珠探頭朝他伸手,“二哥,我的手表呢?你不是答應了送我一款浪琴的珍珠系列手表?”
沈爻年睨了眼什么心思都擺臉上的堂妹,面不改色地否認:“我什么時候答應送了?”
沈明珠氣得瞪大了眼睛,她雙手叉著腰,表情嬌俏道:“二哥!你怎么這樣?。 ?
“你忘了你出事那年是誰幫你偷偷摸摸放哨讓你出去——”
沈爻年失笑,告饒:“二哥真忘了,下次給你帶?!?
沈明珠冷哼一聲,傲嬌道:“這還差不多?!?
“二哥你又去察布爾干嘛???那邊好玩嗎?你下次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你去干嘛?”
沈明珠剛滿二十,就是個貪吃好玩的小姑娘,“滑雪啊,北疆的雪質量可好了,超適合滑雪。我好幾個朋友去瑞士滑雪了,我也想去來著,我媽不讓,說一個人危險……”
沈爻年見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想到跟她同樣年紀卻已經結婚生子的徐青慈,第一次意識到命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強求的。
—
接完電話,徐青慈一口氣跑出萬元戶家,很快追上大哥一行人。
大哥親自抱著喬青陽的骨灰盒往喬家走,身后還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吆喝的。
徐青慈趕到大哥身邊,低頭看了眼大哥手里四四方方的骨灰盒,又掃了掃大哥,見他滿臉灰撲撲的,黑眼圈重得都快看不出人樣了,徐青慈不管不顧地伸手搶過骨灰盒,壓著嗓音跟徐青山商量:“大哥,最后一段路我親自抱?!?
“你幫我撒紙錢、放炮。我前幾天買了四百多塊錢的炮仗,嫂子知道放哪兒了。”
去喬家要路過徐家,徐青山見徐青慈心意已決,應了下來。
一路上都有人觀看,徐青慈抱緊裝著喬青陽骨灰的骨灰盒,眼神異常堅定地往喬家走。
大家都沒見過骨灰盒,紛紛探著頭議論:“這里頭裝著喬青陽?”
“不是吧?怎么這么小?喬青陽那么大個,這么小個盒子能裝得下?”
“我聽外地人都是人死后燒成灰了裝進一個小盒子里下葬,我瞧著這盒子有點像裝骨灰的。”
死了還得燒成灰?這造孽啊。連個全尸都不留,誰知道怎么死的?”
“你們說喬家媳婦兒是不是心虛?不然干嘛不運尸體回來,把人燒成灰了裝回來有啥用?”
“……”
議論聲此起彼伏,紛紛將罪名壓在了徐青慈身上。
徐青山路過徐家回了趟家,沒多久帶著一家老小從屋里搬出炮仗,開始點炮。
炮仗聲炸碎了村里人的流言,卻管不住大家的嘴。
徐青慈抱著喬青陽的骨灰再次回到喬家,喬家院子坐滿了喬家的親戚,堂屋、屋檐早布置好了靈堂,花圈也擺上了,還有幾個樂隊的人坐在院壩敲鑼打鼓、吹嗩吶,氣氛說不出的悲涼。
村里的規(guī)矩是人在外面死的不能進屋,所以那副剛做好的棺材擺在了屋外的院子,沒能放進堂屋。
徐青慈踏進院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副剛涂了墨水的棺材。
她攥緊手里的骨灰盒,再看看不遠處長2.35米的大棺材,小腿止不住地發(fā)軟。
雖然早已經猜到察布爾那邊不會允許托運尸體回來,很大可能是帶骨灰回來,但是親眼撞見,還是有點難受。
喬青陽個子高,快逼近一米八了,那么大個一個人突然變成一捧灰裝進這么小的盒子,徐青慈自己也接受不了。
喬家父母聽到動靜馬不停蹄地從屋里跑出來,瞧見徐青慈跪在地上,懷里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老兩口對視一眼,當即嚎出聲。
喬母哭天喊地地拍了拍胸口,下一秒顫顫巍巍地走到徐青慈面前,哭著問:“這里頭裝著我兒子?”
徐青慈舔了舔嘴唇,心虛解釋:“媽,察布爾那邊有要求,青陽去世快一個月了,異地托運尸體很困難,只能火化后帶骨灰——”
沒等徐青慈說完,喬母突然連打帶踹地撲向徐青慈,扯著她的頭發(fā)大罵:“你個害人精!殺千刀的東西?。。『λ牢覂鹤舆€不夠,還把他燒成灰連個尸體都不留??!”
徐青慈猝不及防,怕骨灰盒摔地上,她牢牢抱在懷里,跪在地上任由喬母打罵。
喬母常年下地干活,力氣大得要死,一拳拳下來砸得徐青慈哪兒哪兒都疼,頭皮被扯得臉都崩緊了,好幾撮頭發(fā)被拽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