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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的一塊松木板,上面是元絕遒勁有力的兩個大字“酒者”,散發(fā)著好聞的松香味和油墨味。
店面不大,但就算打一架也是綽綽有余的。店里的裝潢一律采用石青色的基調(diào),并不奢華,但很明顯是經(jīng)過仔細的思量的。
店的正中間是一個大火塘,周圍零零散散擺了幾張長桌,屋角堆滿了上好的梨花釀。
屋內(nèi)光線有些昏暗,乍一看只能看見跳動的火焰,以及坐在桌前自斟自飲的連燁。
霜晨月進店,先是四處看了一圈,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坐到連燁旁邊,輕巧地接過他的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樣?”連燁笑問道。
“跟我的想象中一模一樣?!彼吭滦Φ煤苁情_心,糯聲道,“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店?!?
連燁揉揉她的腦袋,笑道:“開這店可不容易,送了你師父幾壇子好酒,他才答應(yīng)幫忙寫招牌,也答應(yīng)擺平戒律堂那邊。”
“開個店還真不容易?!彼吭赂袊@道,“幸虧我沒有開賭坊?!?
“你想開賭坊?”連燁笑問道,“這可不是個容易買賣,不僅要有錢,還要有人脈才行?!?
“是啊?!彼吭碌?,“我當(dāng)時賺了一點錢,倒是有幾分心動,不過后來還是放棄了?!?
“為什么呢?”
霜晨月撇了撇嘴,道:“人心的計算太復(fù)雜了,連天諭石都可以算錯,我又憑什么賺錢呢?”頓了頓,她又柔聲道:“而且,雖然是小賭怡情,但是害得別人傾家蕩產(chǎn)也不好。”
連燁點頭笑道:“這個理倒是不錯,從新帝登基的那天起,我們連家就已經(jīng)退出了所有的賭坊了?!?
“那這次開酒者,珉都有說什么嗎?”霜晨月問道。
“老太爺沒有說什么,興許認為我們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罷了,不值一提?!边B燁尋思著,笑道,“但是這個消息早就散布到了大陸各地,所以我們的客人應(yīng)該會不少。”
霜晨月攤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道:“還是你祖父有見識,本來就是小孩子的玩笑,被他們這么一宣傳,估計連謀反的罪名都有了呢?!?
存在感非常低的賬房先生兼掌柜終于忍不住發(fā)話道:“好啊,我辛辛苦苦看店,你們兩個把酒喝了這許多!”
連燁抬眼,隨手擲過去一杯酒,竟一滴未灑出來,伴隨著他的笑聲:“小白,你想喝就喝吧?!?
路小白一把接過,一飲而盡,翻白眼道:“我現(xiàn)在身兼三個地方的賬房了,珉都可沒有給我加錢啊?!?
連燁笑道:“就那么一點小事,好吧,酒者賺的分你四成,怎么樣?”
路小白敲桌子道:“四成是差不多,但我看你們這德行,估計能倒賠一萬兩?!?
霜晨月?lián)u頭,忍不住道:“你也太小看連燁了?!?
“不是嗎?”路小白瞟著連燁,道,“我算了算上個月的賬,光瑞云樓就虧了三千兩。”
連燁咳了一聲,揮揮手道:“這算正常支出,帝汶那邊的店呢?”
“那邊的還沒算,不過賺了大概一萬兩吧。”路小白道,“雖然有錢,你們也得省點花,錢可不是這么糟蹋的。”
連燁的手輕輕在桌沿敲著,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不如這里的酒一百兩一碗吧。”
“一百兩?”路小白直接叫出聲來,無奈地嘆氣道,“知道你喜歡與眾不同,但也得有人買啊。”
霜晨月道:“我當(dāng)初在帝汶買香粉,就是一百兩一盒?!?
連燁揉了揉懷里小姑娘的腦袋,淡淡道:“既然是來喝酒的,有錢的自然給錢,沒錢的就白送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