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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白補充:“而且,既然必定要做出犧牲,不如一開始就改變她的心智,做得豈不是更好?”
舜湘臉色有些發(fā)白,不再說話。
噬心蠱是一樣神奇的發(fā)明,施蠱者和受蠱者必須是血脈至親,受蠱者需要從剛出生開始就被種下蠱,一生不可解。
在舊朝時這玩意很是流行,因為每個家族都有一些子女是注定了要去犧牲的,與其讓他們心懷不滿還不如一開始就斷絕希望。
種下蠱后,孩子就是一個木偶人,平時言談與正常人無異,每當(dāng)遇到與家族有關(guān)的就會本能地按家族利益來。他們沒有心,沒有愛恨,為了家族可以做出一切事情來,而每一件事情和家族都是有關(guān)系的,他們也只能永遠(yuǎn)是個木偶。
后來朝中大局慢慢穩(wěn)定,各個家主也自然心疼自己的子女,噬心蠱慢慢失傳,只偶爾用在私生子或者去聯(lián)姻的人身上。
上官灼不是普通人,從頭到腳都是個狠角色,所以才能一步步從無名小卒走到權(quán)傾朝野,不料改朝換代如此之快,地位慢慢被削弱,他自然不會在乎一個孩子。
即使上官新雪是他的親生女兒,唯一的女兒。
真幸運,他們身上都沒有被下過這個蠱,但下過的人不知道又在哪里呢?
飛鸞峰,上官新雪的屋子里,她對著一面青銅鏡,不帶感情地匯報道:“連燁拒絕了,讓小狐貍來把情書還給我。”
“這對姑娘家來說,果然是個諷刺,真是有辱清譽。”鏡子里傳來一聲冷笑,慢慢浮現(xiàn)出上官灼冷漠的臉。
“與連家重修舊好已經(jīng)不可能,爹爹還有什么吩咐。”上官新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張薛濤箋已經(jīng)被她毫不帶感情地撕得粉碎,凌亂地丟在一旁。
“也罷,連家看來是一心支持新皇帝了。”上官灼思慮半晌,吩咐道,“既然連燁看出來了,你也不必裝了。詩酒大會你必須升上主峰。還有,盯著點許家和金家的人,和金思華表面敷衍即可,許家人丁興旺,你要當(dāng)心,殺掉幾個最好。”
“是,爹爹。”上官新雪機械地答應(yīng),絲毫不考慮自己的能力。
霜晨月上樓,第一件事就是在連燁身旁坐下,依偎著他笑道:“你叫我做的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什么時候給我獎勵啊?”
“過兩天。”連燁揉揉她腦袋,道,“辛苦你了,如果不用這種方法,上官灼怕是不會死心的。”
霜晨月?lián)u搖頭,一臉認(rèn)真:“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種把別人的心隨便踐踏的人,既然她沒有心,那就罷了,我也勉強幫你一回。”
她不會喜歡那種作踐少女心意的人,如果不是她知道連燁的品性,又看出綿綿字跡后隱藏的無情,她也不會答應(yīng)還情書給別人。
“還是你了解我。”連燁眼神很是溫柔,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溫度。
舜湘不免有些尷尬,不過轉(zhuǎn)頭想想,如果換成路小白她也可以看出來,也就不感覺怎么樣了。
“上官新雪真的一輩子都要那樣了嗎?”霜晨月有些不甘,嘆道,“果然不可生長在帝王之家,連權(quán)臣之家也不要去投胎。為了權(quán)之一字,連親情都不要了,這樣子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路小白倒是很冷靜,淡淡道:“這個世界上比這惡心的還有,我們都挺幸運的。”
是啊,身在亂世沒有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有本事一步步走到最前端,按照自己的想法隨心所欲地活,真的已經(jīng)很幸運了。
就算在和平年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任由自己被他人擺布。
帝汶南邊的小山丘上,一個與連燁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喝得醉醺醺